白灼海虾、姜葱炒花蟹、蚝仔烙、清炒芥蓝,甚至还有一壶熱辣辣的、驱寒的姜茶。
“哇!诗娴你也太贤惠了吧!”郑松珍夸张地叫道。
林小丽也附和:“就是!以后谁娶了我们诗娴,真是天大的福气!”她说这话时,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武修文。
武修文正拿起一个一次性餐盒,闻言手一抖,餐盒差点掉在地上。他感觉到黄诗娴的目光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他只觉得脸上像有火在烧,连忙低下头,闷声说:“我……我去那边看看。”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独自一人走到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礁石上坐下,面对着波涛起伏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而巨大的轰鸣。海风猎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不散他心头的浓重阴云。
他听到身后传来郑松珍压低声音的抱怨:“武老师怎么回事嘛!好不容易出来玩,一直板着脸……”
然后是黄诗娴轻轻的声音:“可能……真的不舒服吧。别说了,我们先吃。”
她的理解,更像是一种折磨。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但他知道是谁。
黄诗娴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盛好的饭菜,上面放着两只剥好的红彤彤的海虾,还有一杯姜茶。她将东西放在他身边的礁石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抱着膝盖,也望向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海浪声和海风声交织。过了好久,久到武修文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又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武修文,海这么大,什么都能容下。你为什么……偏偏容不下一点点靠近呢?”
她的声音里,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和悲伤。武修文浑身剧震,猛地转头看向她。她也正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里面水光潋滟,映着苍茫的大海和此刻他震惊而痛苦的脸。
(金句:原来有些人的壳,不是天生坚硬,只是被失望和等待,慢慢熬成了痂。)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狼狈和挣扎。所有试图筑起的堤坝,在她这句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话语面前,轰然坍塌。
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她那该死的举报信,告诉她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告诉她他怕连累她,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加残忍的、自我防护的尖刺:“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离我远点……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不敢看她的表情,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放在礁石上的那碗饭菜被带翻,白米饭和红虾滚落在地,沾染上沙砾。黄诗娴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光,仿佛随着那打翻的碗,一起碎裂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了然。
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不再看他。武修文心如刀绞,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做了更混蛋的事!他恨不得给自己两拳!他几乎是逃离了那片礁石,逃离了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回程的巴士上,气氛降到了冰点。郑松珍和林小丽看着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黄诗娴,又看看面如死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武修文,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说话。
武修文把自己缩在巴士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可黄诗娴那双碎裂般的、冰冷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折磨得他几近疯狂。
回到学校,天色已晚。武修文失魂落魄地往宿舍走,却在路过教学楼下的布告栏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布告栏前围了不少刚返校的住宿生和老师,指着上面新贴的一份通知,议论纷纷。武修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股寒意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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