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来自林风的,简短的指令,然后将手机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来自北境的,冰冷的金属质感。
“老板说,他们已经疯了。”
“他们的骄傲,正在被愤怒的火焰灼烧,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下半场,他们会像一群失去理智的公牛,只知道低头往前冲,试图用他们那可笑的蛮力,把我们撞倒。”
老约翰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年轻的脸。
“那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战术,就像是在煮一锅青蛙。上半场,我们只是在慢慢给水加温,他们浑然不觉,还在锅里愉快地游泳。”
“下半场,就是水烧开的时候。”
“我们要用同样的方式,再进一个,彻底杀死这场比赛。”
下半场比赛开始。
普利茅斯的阵型果然如林风所料,整体前压,完全失去了章法。
他们的进攻,充满了无谓的冲撞与急躁的远射。
每一次传球,都带着一种输不起的戾气。
哈特尔普尔联的年轻球员们,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完成了从男孩到战士的蜕变。
他们踢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自信。
利亚姆·布里德卡特,这个从切尔西租借而来的年轻人,在中场像一道无法逾越的蓝色屏障。
他的每一次拦截,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出球,都简单高效,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抢断机器。
克里斯·斯莫林,在禁区里,则彻底让对方那头蛮牛般的高中锋巴里·海尔斯失去了脾气。
他不再与对方进行无谓的身体肉搏。
他用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预判,一次次地出现在皮球的第一落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将所有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一分钟。
历史,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复刻的方式,再次上演。
普利茅斯一次孤注一掷的,多达七人参与的进攻,被左后卫休·罗伯逊在边路冷静地断下。
皮球经过布里德卡特和廷克勒的两脚传递,来到了肖恩·马洛尼的脚下。
这位苏格兰边锋,没有像瓦尔迪那样,用纯粹的速度与激情,去撕裂对手。
他带球的节奏,充满了一种独特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韵律。
他像一名优雅的,手持红布的斗牛士,吸引着对方最后两名中后卫的注意力。
前进,后拉,变向。
他的每一步,都在挑逗着对方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就在两名防守球员被他吸引,即将形成合围的瞬间。
马洛尼的右脚外侧,不经意地,像变魔术一样,向前轻轻一捅。
皮球,像一把淬毒的,无声的匕首,从两名后卫之间那道因为绝望而稍纵即逝的缝隙中,穿透了过去。
杰米·瓦尔迪的身影,再次如期而至。
他从防守球员的身侧鬼魅般杀出,像一个幽灵,再一次利用那不讲道理的速度,甩开了所有人。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射门。
他冷静地用一个最简单的,却足以让所有防守球员心态崩溃的趟球,晃过了再次绝望出击的门将麦克考米克。
然后,他面对着空无一人的球门。
用脚内侧,像完成一次最简单的训练课传球一样,轻轻地,将球推进了网窝。
二比零。
梅开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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