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寄生虫感染都会导致嗜酸细胞显著升高,特别是当寄生虫位于组织内而非血液中时。”李易民解释道,“而且这种间歇性高热很符合某些寄生虫的生活周期特征。”
刘琦若有所思:“那我们该怎么确诊?县医院的条件...”
“可以做诊断性驱虫治疗。”李易民说,“如果高热在用药后缓解,就能反向证明是寄生虫感染。”
“用什么药?”
李易民想了想:“吡喹酮应该有效,但县医院有这种药吗?”
刘琦摇头:“市里才可能有。我马上联系市医院问问。”
就在刘琦派人去联系市医院时,李易民又多问了一句:“那条蛇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王小花努力回忆:“我爹说是什么...红纹蛇?身上有红色环状花纹,头是三角形的。”
李易民心里一沉。他知道这种蛇,在前世的医学文献中见过相关案例。这种蛇是一种罕见寄生虫的中间宿主,那种寄生虫的最终宿主是猛禽,但人类误食后,幼虫会在人体内移行,最终在肝脏形成包裹,引起间歇性高热和肝损伤。
“尽快用药,这种寄生虫如果形成完整包裹,就很难清除了。”李易民严肃地说。
刘琦那边很快得到回复,市医院有吡喹酮,但需要派人去取。县医院立即安排了车辆前往市里。
在等待药物期间,李易民协助县医院对病人进行支持治疗。高热时物理降温,维持水电解质平衡,保护肝功能。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但每次高热发作都更加剧烈。
两个小时后,药物终于送到。在给病人服用吡喹酮后,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结果。
令人惊喜的是,仅仅过了三小时,病人的体温就开始下降,并逐渐稳定在37.5度左右。到第二天清晨,高热再也没有复发。
“神了!李医生,你是怎么想到是寄生虫感染的?”早晨查房时,刘琦忍不住问道。
李易民笑了笑:“多方面线索综合。病人是护林员,接触野生动物的机会多;指甲缝里有细微的鳞片样物质,可能是处理过蛇类;最重要的是那种间歇性高热模式,很符合某些寄生虫的生命周期。”
张乡科由衷赞叹:“李医生这观察力和经验,不在医院工作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唐彬林急匆匆地走进医院,四处张望找到李易民后,快步走了过来。
“李医生,可找到你了!”唐彬林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了?这么着急?”李易民问道。
“是次仁西堆大叔的事。”唐彬林压低声音,“我跟他谈了手术的事情,他很犹豫。”
“为什么?担心费用问题?不是说县医院可以减免部分吗?”
唐彬林摇头:“不只是钱的问题。次仁西堆大叔说...他说如果他手术失败走了,就没人照顾保护区的那群金丝猴了。”
“金丝猴?”李易民疑惑地问。
唐彬林叹了口气:“次仁西堆大叔不只是个老兵,他还是红原自然保护区的荣誉护林员,十几年来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一群濒危的金丝猴。他说那群猴子认识他,只接受他的投喂和观察。如果他死了,猴子们可能会挨饿,或者被偷猎者盯上。”
李易民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次仁西堆大叔还说什么了?”
“他说自己活得够本了,在越南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赚了。现在只想用余生守护那些珍贵的生命。”唐彬林语气沉重,“李医生,你得去劝劝他。只有你能说服他接受手术。”
李易民思考片刻,点点头:“好,我去见见他。这样的英雄,不应该这样放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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