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女贯穿中国几千年历史,哪怕再过几十年,坚持这种思想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李易民却是希望曹老四媳妇这一胎能够生个男孩,再过两年,国家将开始施行计划生育,那时候就是想生也不能生了。
一群人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调侃曹老四,一边给曹老四合计各种根本无法施行的主意,欢快始终贯穿这个夜晚。
第二天,全都不用上工,一些稍稍殷实的家庭,甚至提前让娃子们穿上了给过年准备的新衣。
大人们也都换上干净的衣裳,把自己收拾得整整洁洁,早早地就往粮站集结。
辛苦一年,终于要见收获了。
天老爷似乎也看出了社员们的高兴,扒开暮沉沉的乌云,露出万里碧空,洒下金灿灿的阳光。
李易民破天荒地是被槐嫂子一大早敲门叫起来的。
他起来的时候槐嫂子已经收拾妥当小肚儿,就连宋婶子也换上了九成新的民族服饰,头顶的包头上还坠了两串银饰。
“就是兑换个工分而已,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两世为人,都是头一次经历工分兑换,李易民很难体会他们的心情,甚至觉得他们有点劳师动众。
“乡亲们辛苦一年,就这么一点儿盼头。全都把这一天当做年三十来过,可不得隆重点吗?”
槐嫂子接过李易民手里用完的毛巾,又顺手递过来饭碗,脸上笑得娴静,嘴里的话也和手上的动作一样自然柔顺,仿佛一个照顾丈夫多年的贤妻。
自那晚撞破宋槐枝在灶房洗澡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慢慢变了。
起初的几天,李易民还有点腼腆和矜持,觉得有点不自在。
但是槐嫂子身上没有一丁点违和,渐渐地,李易民就喜欢上了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享受其中不可自拔。
听了槐嫂子的解释,李易民大概明白了点什么,却也还是无法完全同理,倒是他突发奇想地说道:“那我是不是也该和你们一样,换一身民族服装,这样看起来才像一家人嘛。”
话出口才觉得唐突,想要收回来却已经不可能了。
只见那一家三口女同志齐齐一愣,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浮出笑容。
槐嫂子依旧娴静,第一缕朝阳刚好落上她的侧脸,把她的脸庞妆点得粉里透红,细密的毫毛如同跳跃的精灵,站在那粉红里迎着微风摇出最动人的舞姿。
宋婶子老皱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所有皱纹都恰到好处地停在最合适的位置,好似绽放的迎春花,看得让人心暖而静谧。
小肚儿笑得最开心,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她一骨碌就窜到了李易民怀里,捧着手在李易民的耳边说:“小肚儿知道哪里有新衣服,那是妈妈偷偷给易哥哥缝的。”
李易民愕然,还真给我准备了新衣服?
宋槐枝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抹娇羞,她微微有些不自然扭头,顺势把脸庞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也不看人,说道:“你的体格比她爸爸大太多,怕现成的不合适,于是就给你做了一身。”
既然槐嫂子都费心给准备了,李易民自然也就把之前的唐突抛到了脑后,很快就把新衣服换在了身上。
整个村九个生产队,近二百户,一千来号人,其实不需要一窝蜂地全都挤到粮站来。
昨天夜里各个生产队长都已经抽好了签,排好了兑换的先后顺序。
但是所有社员还是全都涌来了粮站,就连山另一边的几个生产队,还赶了一阵夜路,都在曙光初照的时候到了粮站。
李易民他们最近,来得反而最晚。
到的时候粮站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和牲口,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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