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官兵在内地讨伐盗贼,只以扫荡、平息论功,不再计算斩获头颅的数目吗?」
「啊,知不道。」江彬脸色一白,没想到边军的基本操作,拿到内地来不好使了。
「算了,也是我没强调到位,下不为例吧。」苏录摆摆手,沉声对众将道:「往後记住,内地作战不能以首级论功,这法子在边境上实行还可以,平叛则万万不可,否则遗患无穷!」
「是!」三千营众将忙恭声领命。
「那个俘虏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你放他一马?」苏录又饶有兴趣问道。
「回大人,他死也不说,但以他的甲胄武器和身手,应该是条大鱼!」江彬也不由钦佩道:「末将跟他缠斗到最後,才靠着人数优势擒下他的。」
「嗯。」苏录点点头,看一眼江彬道:「你完成了任务,我可以留你一命。」
「谢大人不杀之恩!」江彬赶忙叩谢。
「别急……」苏录一擡手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否则如何维护军纪?所以免去你一切官职,从一个普通士兵干起吧。」
「是!小人罪有应得,大人宽宏大量。小人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江彬虽然心里很痛,但也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苏大人肯定没法怪皇帝,那就得由他来背这个锅了……
苏录能让他继续留在军中,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待江彬退下,钱宁也单膝跪地,讪讪请罪道:「我也该罚,任凭乾爹处置。」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苏录瞥他一眼。
「是,请大人处置。」钱宁赶忙改口。
「你也确实该罚,」苏录点点头,低声训斥道:「一来你负责皇上安保,有失察之罪。二来皇上威胁你不让你跟着,你就真不跟着?归根结底还是私心作祟!」
「是,大人一针见血,下官确实在那一刻私心杂念太多了。」钱宁羞愧低头。「没有把皇上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确实太不应该了。」苏录点点头,严肃道:「以後给我牢牢记住,我们的一切都系在皇上身上。皇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什麽都没有了。所以就算为了自己,也绝对不能再犯蠢了!」
「是,下官记住了!」钱宁忙重重点头,「再有一回我就,我就死去!」
「行了起来吧。」苏录放缓语气道:「至於惩罚嘛,就降你两级,罚俸半年,执掌不变吧。」「是,谢乾爹!」钱宁登时喜不自胜,只要权力不变,这点处分不过是罚酒三杯。他还在乎这点俸禄?「乾爹果然还是疼儿子的。」他忙一脸谄媚道。
「知道就好。」苏录淡淡道:「你不是也抓了一个吗?怎麽样,审出什麽来了吗?」
「嘿嘿,别提了。」钱宁一脸见鬼道:「儿子的绝活失灵了,死活撬不开那小子的嘴。还是审问他的同夥才知道,他叫杨彪,是霸州大盗杨虎的弟弟。」
…」苏录闻言微微皱眉,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去年劫持我一干老乡的那帮响马,为首的就有杨虎吧?」
「是,还有齐彦名、李隆、刘三……这回也都来了。」钱宁点头道道:「说是畿南各路响马头子,一起攒的天津卫这个局。」
「好家夥,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苏录感叹一声,又忧虑道:「他们已经敢打天津的主意了,可见无法无天到了什麽程度?」
「是啊,今天敢打天津,明天就敢打北京!」钱宁深以为然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土匪了,而是叛乱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说着他重重一拍胸膛道:「乾爹放心,儿子会继续努力,就不信撬不开那小子的嘴!」
苏录却缓缓摇头道:「不要用刑了,铁骨铮铮的汉子,你那套不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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