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录连忙起身扶住二人,赶忙明确表态道:「二位前辈折杀晚辈了!我与那刘瑾本就势不两立,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但凡我能做到的,定然责无旁贷,绝不推辞!」二人闻言又惊又喜,悬着的心终於落了地……他们最怕的就是苏录百般推脱,没想到他态度竞如此坚决,倒显得他们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可以在弹章上联署,可以代为转呈御前,但凡有机会,也定会犯颜直谏。唯独领衔一事,恕难从命。」苏录话锋一转,态度坚决道:
「我一个新科进士,凌驾於诸位前辈之上,岂不成为笑柄?於情於理都不合规矩,更不合礼法!」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强求,「也好,就依状元公的意思。」
说罢,徐仁从袖中取出早已誉写好的弹章。苏录双手接过,命人取来笔墨,当着二人的面,在连署官员的名单最後,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官职一
「臣承直郎、翰林修撰、詹事府丞苏录。』
搁下笔又正色道:「二位前辈信得过,这奏章就放在我这里,伺机代为转呈皇上。」
「那再好不过。」二人闻言大喜,便麻溜起身,再次道谢,便要告辞。
「二位前辈急什麽,」苏录连忙挽留,「天色已晚,不如用了便饭再走?」
「不了不了,已经吃过一顿了,实在吃不下了。」二人连忙摆手告辞。
「这样啊,那我送二位。」苏录将两人送到门口。
「留步留步。」两位给事中面露极难之色,匆匆拱手,便步履怪异地快速离开了。
出来状元第,外头天已经黑透了,两人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哗哗放水。
良久,徐仁方长舒口气,又用一种疲惫且轻松的语气对白思诚道:
「老白,怎样?亏着没听你的吧?人家苏状元态度多积极,真要是一上来就堵门跪请,反倒大家都难看「是是,是我想多了。」白思诚打个哆嗦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老哥就是稳。」
「哈哈,那是。」徐仁得意地点点头,「凡事得先沟通,不要臆度。一沟通不就知道,苏状元竞也这般恨刘瑾,跟咱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也是。」白思诚笑道:「刘瑾欠着他一笔笔血债,他心里能不恨吗?不过是先前没机会罢了。」「走,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夥去,他们还在我家等着呢!」
二人说笑着,一身轻松地消失在夜色里。
晚饭後苏满抱着女儿,跟苏录在院子里散步。
苏录将两人的来意讲给大哥……
「其实他们昨天开会的内容,我都一清二楚……这帮家伙居然选了福兴楼,不知道那里是我的地盘吗?「所以我今天要是不答应,他们明天就会一起来跪门。」
「好家夥,不跪午门了,改跪状元第的门了。」苏满失笑道。
「跪午门会被刘瑾打的,跪咱家门外多安全?」苏录冷笑道:「他们才不管,会不会惊到家里的妇孺呢‖」
「怪不得你答应得这麽痛快。」苏满听完,低声问道:「这本弹章你打算怎麽处理?」
「自然是正常上奏。」苏录轻笑道:「我堂堂六首状元,岂能言而无信欺骗两位前辈?至於陛下看了之後听不听,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这样虚应故事的麽?」苏满忍不住笑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老官僚了。」
「都是手段罢了。没做官之前,抱怨当官的,为什麽都爱打太极?当了官才知道,因为这法子最好使。咱们要反的是官僚主义,不是官僚手段。」苏录笑道:「没必要因噎废食哦。」
「你呀,都是你的理。」苏满摇头失笑道:「所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对策?」
「对,配合他们表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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