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怎麽说?」
「皇上没看。」张永道:「刘瑾只呈了军报,把檄文压下了。」
说着冷笑道:「他不敢给皇上看,怕皇上看了他就完蛋了。」
「这也能压着不给皇上看?」杨一清明知故问。
「当然了。」张永答道:「不然刘瑾怎麽能一手遮天呢?」
「皇上对张公公的宠信不亚於刘瑾,你的奏报皇上也不听吗?」杨一清难以置信。
「咱家的话皇上当然会听,但咱家跟刘瑾不一样,平时可不会多嘴呀。」张永笑道。
「该进言还是得进言啊,张公公!」杨一清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们外臣能替朝廷平叛藩王作乱,但对国家的内患却是干着急使不上力啊。」
张永瞳孔一缩,低声问道:「内患指的是……」
杨一清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几上写一个「瑾』字。
张永咂咂嘴,没想到自己口嗨几句,就被对方打蛇随棍上了。
「刘瑾与咱家是死对头,就算我在皇上面前说破了天,皇上也会觉得我是挟私报复,未必肯信。」他赶忙打起了太极,推脱道:
「更何况,这反贼檄文里的内容,怎麽能当作证据呢?」
「公公若是觉得不妥,我这里还有一份。」杨一清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弹章递了过去。张永接过来展开一看,只见这道疏不仅将刘瑾祸乱朝纲、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条条罪状,列得一清二楚。而且杨一清的文章可比那不第老秀才强太多了,那叫一个条理分明、气势十足!
此外,每一款都附了详实确凿的证据,让人不得不信。
更让张永震撼的是,弹章末尾那密密麻麻、足足占了数页的联署签名一一上至各省巡抚、下至各府知府、州县正堂,几乎囊括了大明的十三个省。
看上去,给人一种全国反对刘瑾的强烈感觉!
好一会儿,张永才擡起头来,震惊地看着杨一清:「这东西……你是怎麽弄到的?」
「这是我过去两年,遍历南北各省,挨个衙门登门拜访一桩桩一件件核实搜集到的。」杨一清正色敛容,沉声道:
「彼时,我不过是一介布衣、无权无势,然而各省官员,无不竞相联署。可见天下苦刘瑾久矣!求公公务必为皇上着想,垂怜生民,除此国贼吧!」
说罢,他对着张永深深一揖,躬身不起。
「这、这……」张永看着这个烫的山芋,一脸为难道:「杨总宪,你这可是给咱家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杨一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後,又诱之以利道:
「公公试想,刘瑾一除,宫中大权自然尽归公公执掌。且公公除此祸国奸恶,为朝局除旧布新,为天下雪冤平愤,必能名留青史、万古流芳!从此与三宝太监齐名!」
..…」张永哪能玩过杨一清?让他一番巧言说得眼红心热,终是松了口。
「罢了,你先放我这吧。」
「公公这是……应下了?」杨一清期盼问道。
「不急,还有时间。」张永却摇摇头,把奏疏收进袖中,「容我仔细斟酌斟酌,回京之前,定给你一个准信。」
「好吧。」杨一清点点头。
从杨一清帐中出来,张永便回了自己的行帐,将那道沉甸甸的联名奏疏封进密匣,沉声吩咐张胜道:「你即刻动身,将这份密件驰送京城,亲手交到苏状元手中,告诉他一一该怎麽办,咱家只听他的。」「儿子遵命!」张胜接过密匣贴身藏好片刻不敢耽搁。出去便点了健马,带着一队护卫出了军营,策马绝尘直奔京城而去!
杨一清立在帐中,望着张胜消失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苦笑,「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