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力人手,连唐伯虎、文徵明、祝枝山这些名士都被他请入府中帮办。他这位大舅哥,自然更不能袖手旁观。黄哗性情缜密周详,行事沉稳低调,口风更是极紧,苏录便将保密局交托於他,并委以两大要务……一是接收各地送来的银章密奏,搭建一套专属於詹事府的秘密联络体系;二是监督詹事府内部的贪腐、渎职、泄密等一切不法行径。
平日里,黄哗待在内署後进的机要重地,深居简出,极少与同僚往来应酬,在詹事府里毫无存在感。当然,谁意识到他的存在,就离大难临头不远了……
苏录回了詹事府,便把黄哗叫进了内签押房,开门见山问道:「宁夏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是。」黄哗微微颔首,别看他不显山不露水,但论起消息的灵通程度,绝对是詹事府数一数二的存在「皇上已经下旨,要委任岳父大人为宁夏巡抚!」但苏录下一句话,还是让黄哗平静的脸上起了波澜。却也只是一瞬,他旋即便恢复了沉稳,「国家有难,父亲大人自然责无旁贷。」
「大哥果然深明大义,想必岳父大人接旨之後,定然也不会推辞此任。」苏录便情真意切道,「可我们做晚辈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赴险,却什麽都不做。总要尽力替他添几分胜算,保几分周全。」「是。」黄哗脊背挺得笔直,静候苏录吩咐。
苏录却又叹了口气道:「你也清楚,眼下这个局面,我是绝对走不开的。」
「属下明白。」黄哗十分理解,断然道:「京中如今波谲云诡,危机四伏,大人是詹事府的定海神针,绝不可轻离京城半步!」
「不错。」苏录也不绕弯子,对自己的心腹大舅哥直言不讳道:「我半步都不能离开皇上左右,否则必会被人趁虚而入,落个满盘皆输。」
「明白。」黄哗重重点头。
苏录便将一封书信,连同三个封口严密的锦囊,一并推到了黄哗面前:
「所以,大哥替我走一趟太原吧,用最快的速度见到岳父大人,当面把情况跟他说清楚。再将这封信,还有这三个锦囊,替我交给他,万不能有半分差池!」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黄哗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书信与锦囊,当着苏录的面装入铜信匣中,盖上盖子,封好火漆,又裹了两层,
油布,这才收入随身的皮包中。
「我问过了,传旨太监今日午时从京城出发,你与他们同行,路上能安全许多。」苏录又叮嘱道。「属下记下了。」黄哗点头应道。
出来府丞廨,黄哗没有半分耽搁,回值房简单一收拾,便带着自己的护卫和随从,到豹房门口汇合了传旨太监,一行人火速离开京城,赶赴九百里外的太原城。
传旨太监正是张忠他持有兵部勘合与八百里加急火牌,这是最高等级的军情急递,沿途驿站见此火牌,必须第一时间换马供食,不得有半分延误,否则以谋反论处!
是以沿途驿站半点不敢怠慢,都全力以赴提供支持。众人一路上换马不换人,连觉都是在马背上睡的,次日天黑前便跑完了九百里路程,抵达了太原城下………
「咱家要死了……」小张公公被捆在马背上,整个人累得要死不活。
「再坚持最後一下,得赶在关门前进城!」黄哗也不好过,九百里路程,换马十五匹,下马歇息加起来不超过两个时辰。他大胯磨得血肉模糊,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却依旧挺直了腰杆,咬牙坚持。当巍峨的太原城楼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黄哗紧抿的唇角才微微一松,手中的马鞭却再度挥下。胯下健马长嘶一声,一马当先朝着城门狂奔而去。
山西同样没逃过旱情,只是三晋大地素来「十年九旱』,上至官府下到百姓,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民间也进化出一套适配这片黄土地的生存之道。
故而在这连年大旱面前,山西百姓的忍耐力远超他省,可能只有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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