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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内行厂的缇骑捧腹大笑。
「刘部堂想哪儿去了?」程万范忍住笑道:「我们不是来拿人的,就是来取昨天要的档案。」「哦,这样啊。」刘宇的心这才放下来,从桌案下头爬出,拍拍膝盖的土坦然道:「老夫的掌旋球掉桌子底下了,好一个找。」
「那找到了吗?」程万范问道。
「可能滚别处去了,不找了。」刘宇给自己找完台阶,便无奈道:「小兄弟,要个文件而已,至於摆这麽大阵仗吗?」
程万范说:「可我之前一个人来,要不出来啊。」
「哎,下面这帮人真该死,我带你去要!」刘宇便气哼哼地领着程万范来到司务厅,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朝着司务破口大骂。
「狗一样的东西!詹事府要的档案,几天了还不给办好?敢给老子推三阻四!还不快滚去库房,把所有档案立即找齐,一炷香之内送不到这儿,老子扒了你的官服,让你去诏狱吃牢饭!」
那司务早就被内行厂的缇骑,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屁滚尿流冲去架阁库。不一会儿就在锦衣卫的监督下,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档案全数送了过来……
程万范验看无误,填了签收单,递给那司务,叹气道:「为什麽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呢?」「不知道大人还能罚酒……」司务哭丧着脸道。
这事很快传到了苏录耳朵里,他不禁叹气:「哎,我的面子还不如内行厂的一队缇骑管用。」「没事,有了这一出,以後大人的面子会更管用的。」朱子和安慰他。
「但愿吧。」苏录苦笑道:「官僚体系真他麽…」
就这麽紧锣密鼓、磕磕绊绊地忙碌了半个月,苏录看过的第一份诏令一《裁减九边年例银》的各项核查资料,才终於卡着时限,送到他面前。
「还真是卡着点啊。」苏录看在厚厚的卷宗份上,只是调侃了一句。
林之鸿无奈苦笑道:「大人就别说风凉话了。那麽多个衙门,都是头一回跟咱们詹事府打交道,你推推我拖拖,一个利索的都没有。要不是出动了内行厂,别说半个月,半年也凑不齐这些。」
「也正常,他们又不是受虐狂,谁愿意平白多个婆婆?」苏录笑着安慰一句,又吩咐道:「坐下慢慢汇报吧。」
「是。」林之鸿便神色郑重地逐一汇报起来。「第一优先级的三个问题」
「首先,我们评估了各镇边防压力一一经查,近期鞑靼小王子部暂无入寇的迹象;辽东镇此前虽有小规模动乱,现已平定,边防趋於平稳;宣大两镇边情也还算平稳;唯有宁夏镇,亦不剌忽然率部入套,守将已经抽调精兵,在前线布防,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压力不小。」
「然後,对各镇各边军屯与仓场存粮摸底一一发现九边军屯均有不同程度崩坏,其中辽东三边最为严重一军屯土地多被边镇与宗室侵占,实收籽粒不足额定的两成,官仓存粮只剩三个月了;宣大两镇因朝廷最为关注,军屯崩坏相对较轻,存粮尚可支撑半年;辽东镇因为朝廷刚刚进行了救济,情况趋於稳定,暂时不必担心。」
「再者,排查了边军欠饷与士气情况一一除了辽东,各镇均有不同程度欠饷。宣大欠饷两个月,士气尚可;其他镇在三四个月左右,士气低迷不振。最严重的仍是宁夏镇,非但今年就没有发过粮饷,加之还在清丈追税,士兵怨声载道,军心极度不稳。」
「综上所述我们判断一一宣大、辽东等镇风险相对可控,但宁夏镇已出现明显乱象。」林之鸿顿一下,斩钉截铁道:
「若贸然停发年例银,宁夏镇必生譁变,进而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也有可能招至亦不刺入寇,使边境陷入危机,故而我们认为,这道批红一一不妥!」
「好。」苏录点点头,「驳回的理由足够充分。不过我们不能满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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