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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还真是手眼通天……”苏录可算知道,宋小乙为啥头大了。
“又靠着张忠的关系,张茂得以贿赂马永成、谷大用两位大太监,逢年过节,常常以张公公家仆的身份进京送礼,”宋小乙咽口唾沫接着道:“甚至能进入豹房,观看陛下蹴鞠,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无人敢管。”
“噗——”苏录险些呛出声。他早察觉豹房宫禁松弛,每日里戏班、杂耍、驯兽、献宝之人络绎不绝,却万万没料到,竟能让响马贼的头目混入院中,还能旁观皇上踢球!
“这般掉以轻心,就不怕那巨寇伺机行刺皇上吗?!”他声音陡然拔高,彻底破了大防。
如今已极少有事情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这事换谁都绷不住。平日里陛下出行,哪怕是微服,也动辄数百人层层护卫。结果回到宫里,直接形同虚设了,到头来又有何用?
全他么形式主义了!
就更不用说他的安保了,怎么能把自己和皇帝的命,托付给这群虫豸?!
“这也是没办法的。”宋小乙就知道他听了肯定会暴怒,忙解释道:“豹房里头是张公公一系人马管,宫禁安保却归刘公公的干儿子管,两边人马互不统属,自然会出现这种问题。”
“所以朝廷就一直对他视而不见?”苏录黑着脸道。
“也不是。前两年,河间参将袁彪,多次率军击败张茂的手下,张茂的处境越发窘迫,便向结拜兄弟张忠求援。张忠收了他重贿,在私宅中摆下酒宴,邀请袁彪喝酒。”
“席间,张忠让两人分坐东西,举杯对袁彪说:‘这是我弟弟张茂,今后你要好好待他,莫要再相互为难。’又转头对张茂说:‘袁将军已然应允与你交好,今后你莫要再侵扰河间了。’袁彪畏惧张忠的权势,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应允。其他将领听闻此事后,也都变得畏缩不前,无人再敢主动围剿张茂的党羽,张茂也由此愈发嚣张。”
“张忠该死!”苏录重重一拍桌案。
宋小乙缩缩脖子,赶紧接着道:“张茂的好日子去年也到了,宁杲是带着刘公公的任务去的,自然不会放过他。便假意与他交好,还专门去他的庄园拜访。张茂起先还有防备,时间一长,便以为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畏惧自己的后台,便放松了警惕。”
“年根下,宁杲给张茂下了寿帖,张茂便大大咧咧到州里给他做寿,结果一进衙门就被他埋伏的勇士摁在地上,敲断了他的大腿,塞进囚车,将他连夜押回京师问罪。刘公公得报十分高兴,命人将其单独关押,严加拷问。”
“拷问什么?”苏录问道。
“拷问他在京里都行贿过哪些人,尤其是,有没有去过……煤厂胡同。”宋小乙声如蚊蚋道。
煤厂胡同是张永府邸所在……
“嗯。”苏录点点头,刘瑾好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肯定想攀扯到张永身上,扳不倒他也得让他在皇上面前大大减分。
“然后呢?”他又小声问道。
“张茂被擒后,他的党羽以为末日来临,吓得纷纷逃散,但是迟迟没见大军来袭,便又聚集在一起,想要营救他们的总瓢把子。”宋小乙接着道。
“想不到这帮响马还挺义气。”苏录道。
“呵呵,确实。”宋小乙干笑一声,“但这时候张忠已经自身难保,谷大用、马永成则趁机索贿,说要献给皇上十万两银子,才能赦免张茂。此外,刘瑾的家奴梁洪也趁机狮子大开口,索要一万两黄金,否则便从中作梗,不让陛下应允。”
“皇上是那么好糊弄的吗?”苏录无语。
“就纯属敲竹杠呗,根本没打算帮忙。”宋小乙道:“杨虎等人却信以为真,便开始大肆作案,想要凑钱赎人。这就是属下掌握的全部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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