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全成了老油子。”
说着他微微提高声调道:“官场如战场,军中的那一套,在衙门里也一样好使,所以就得让大伙心里撩起火气,憋着股劲儿,这样才会甩起膀子干,不至于早早就混日子!”
对这几个亲信兄弟他还是无所保留的,顿一下又微笑道:
“再者人性本就是如此——这东西得是争来的才是好的,我若是直接分派下去,他们反而会挑三拣四,半点不珍惜。”
“好家伙,哥这是把驭下之道吃透了。”林之鸿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念书的时候,以为你最大的长处就是念书,现在才知道实则不然。”
苏录淡淡一笑:“都是干中学的,但不管干啥,道理都一样——纪律、斗志、方向,抓这三点准没错。”
说话间,众人出了豹房,护卫车队早已等在大门口。
苏录刚要上车,宋小乙凑过来,小声道:“大人,属下又逮了个窥伺您的乞丐。”
“怎么,又说是我舅?”苏录有些难绷。
“没有没有,”宋小乙赶忙摇头,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不会笑。“他一口咬定……您是他义父,他是来京城投奔您的。”
“哦?”苏录闻言双眉一挑,估计是老家来人了。但他义子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便问道:“他说自己叫什么?”
宋小乙连忙摇头:“他不肯说,但说的确实是四川话,还说从小跟您一块念书……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
苏录一听就知道差不了,自己的义子全都是同班同学,“见见,人在哪儿?”
“在这儿。”宋小乙这回没把人往车上领,而是带着苏录来到了宫门旁边的墙根儿下。
只见地上蹲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都脏得看不出真容的乞丐。
听到脚步声,那乞丐缓缓抬起头来,一见为首的是苏录,当即眼眶泛红,委屈得呜呜哭了起来。
“义父,我可算见着你了,呜呜……”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苏录两眼微睁,满脸震惊地走上前:“奇宇?!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
那肮脏的乞丐正是李奇宇!他手脚并用,扑到苏录面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更凶了:“义父!呜呜呜,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苏录心里咯噔一声。看到李奇宇他才想起来,自己半年前曾给家乡的同窗写信,询问他们是否有兴趣来京城发展……
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李奇宇的后背,不无歉疚道:“我没收到你们的回信,还以为兵荒马乱,没人愿意冒险进京呢。已是断了念想,没想到你竟亲自来了。”
李奇宇抹了把眼泪脸更花了,哽咽道:“我们怎么可能拒绝义父的召唤呢?一个个都兴奋地不得了,相约来京里依亲。我们第一时间就回了信,想来是送信的人,在路上出了意外,也许被乱兵杀了,所以义父才没收到。”
“唉,很有可能。”苏录点点头,又震惊地问道:“你们来了很多人吗?不是你一个啊?”
“不是,我们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不光是我,咱们太平书院的同窗,还有义父在鹤山书院的那帮同窗,一共五十来号人,能来的都来了!”李奇宇说着有些惴惴道:
“是当初义父说的多多益善,当然我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来京里闯一闯,看看能不能混个前程。”
大部分秀才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靠按部就班的考试,自己一辈子也难混上官身……只能靠‘功夫在诗外’了。
“当然是多多益善了,再多的人我也能安排的下。”苏录说着反问道:“可是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他们都被抓了,呜呜……”李奇宇又掉泪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