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门外,商量着要去砸了刘公公的宅子。
结果被厂卫侦知,抓捕了几个领头的,才将这场骚乱扼杀在了萌芽中。
黄峨给苏录端上一杯热茶,瞥见简报上的字句,不禁无语道:“这刘公公管得也太宽了些吧?连寡妇改嫁、火葬土葬都得听他的?”
“刘公公的心是好的,寡妇改嫁本就是德政;近来京中流民每天都有不少冻饿而亡者,火葬更是有必要的……但他太简单粗暴了,所以总是好心办坏事。”苏录轻声道。
吃掉最后一粒圆子,端起茶盏漱漱口,苏录便要出门上班去了。
入画连忙捧来烘得温热的棉袍、暖靴、袖筒和耳包,伺候他裹得严严实实。
黄峨又取来一件连帽的狐裘披风,仔细替他披在肩头,轻轻拢好领口,柔声叮嘱:“当心路滑,公事再忙,也记得早点回家。”
“嗯。”苏录点点头,伸手捏了捏黄峨嫩滑的脸蛋,便出了小院。
隔壁大哥也刚刚出门。大嫂已然显怀,却还痴缠地拉着苏满的衣袖,非要他亲一口才肯放行。苏满无奈,见四下无人,才飞快地在大嫂脸颊上啄了一下。
朱茵这才开心地放他出门。苏满走到中间小院,就见苏录一脸坏笑地立在门口,显然被看了个正着。
“我都是关着门。”苏录取笑道。
“……”苏满老脸一红,道学先生的形象彻底崩塌。他苦笑一声,小声道:“唉,本来以为她怀孕了,终于能清净几天,结果倒好,更黏人了。”
待出了三进院大哥又忍不住轻叹道:“你说那些三妻四妾的,是怎么顶得住的?我这就一个,都快招架不住了。”
“……”苏录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苏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哪能跟小叔子说嫂子呢?连忙咳嗽道:“我这嘴冻瓢了,当我没说过。”
苏录点点头,同情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加油吧,春哥儿!
哥俩出门前,先去正院分别跟大伯娘和苏有才请安告别,这叫‘晨则省,出必告。’
苏家如今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这种规矩必须得自觉遵守。
但大伯娘没给好脸,训道:“说了多少遍了,别整这套虚头巴脑的,你俩进来站站有啥用啊?进进出出的,热乎气全给我放跑了!”
苏有才这边就是另一个样子。用他的话说就是,天底下除了皇帝和翰林学士,谁能享受状元和探花每天请安?
近来有才兄竟与唐伯虎几个混在了一处——他本就爱吟诗作对,号称‘二郎滩小东坡’,可惜诗词被视为小道,竟知音难觅。
如今遇着一群志同道合的同龄人,可算找到了组织。号称吴中四才子中的第五人……
徐祯卿还利用职务之便,给苏有才办了个坐监读书。苏有才暂时回不了四川,在京里无所事事,索性日日跟着唐伯虎去国子监上课,闲暇一起喝酒吟诗,那真是此生没有过的快活。
“爹,你不去上学吗?”苏录见苏有才还在赖床。
“我们国子监从今天开始放假了呀。”苏有才眨眨眼道。
“好吧……”苏录一阵无语,儿子上班爹上学,什么事儿呀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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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之后,苏录没有马上去豹房,而是命马车往西开。
“干什么去?”苏满问。
“听说京里每天都冻死灾民,亲眼看看去。”苏录低声道。
待马车驶离了主干道,便见街巷两侧,密密麻麻挤满了用破席、茅草搭成的棚子。
一家家、一窝窝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灾民,就蜷缩在这一个个跟鸡窝狗棚差不多的窝棚里。
有的甚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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