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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得轿外传来几个女人的哭声,不由眉头一皱,沉声喝问:
“谁敢在大内喧哗?!”
“干爹!”李彬连忙快步迎到轿边,低声把三位大长公主堵门求见皇上的事说了一遍。
刘瑾脸色一沉,三角眼闪过一丝厉色:“去,告诉三位皇姑,查抄佛寺是咱家的差事。她们要找人说理,只管来寻咱家,不可叨扰皇上!”
“哎哎……”李彬赶忙小跑过去,到三位皇姑跟前传话。
三位皇姑一听这话,哭声便戛然而止……刘瑾的凶名太盛,简直就是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神。哪怕她们贵为大长公主,也不敢轻易招惹。
虽然刘瑾也不敢招惹她们,但她们还有老公和孩子呀,对他们刘瑾可是不会客气的。
不多时,刘瑾的轿子稳稳停在三位皇姑面前。
轿杆压下,李彬掀开轿帘,刘公公这才龙骧虎步下了轿。他朝三位大长公主拱手行礼,嘴上却一点不客气:
“三位殿下有什么事儿?只管让驸马爷到司礼监找咱家说便是。这般在豹房门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们不嫌丢脸,皇上还嫌丢脸呢!”
“公公,求您老高抬贵手吧!”三位大长公主连忙敛衽行礼,声音里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着讨好。
没办法,明朝的公主就是这么惨,连身边的女官都能拿捏她们。更别说权势熏天的刘公公了。
当然要是她们的父兄还活着,刘瑾也不敢这么嚣张。但刘公公心里很清楚,今上对亲戚十分冷淡,那些没养过他、没照顾过他的人,在皇上眼里就是些占他老朱家便宜的主。
很不幸,三位皇姑也被皇上归入了此列。于是刘瑾毫不通融道:“三位殿下请回吧。等驸马到司礼监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咱家自然会给个交代。”
“眼下什么都没弄明白,咱家也没法胡乱应承你们,不是吗?”顿一下,他声音转冷道:
“再说下去,也都是些车轱辘话,没半分意义。”
说罢,他便转身上轿。落下轿帘前,又指桑骂槐地冷冷道:
“你们这些狗奴才都记好了,谁敢在豹房门口赖着不走,直接叉走!叉不走的,就自己滚蛋!”
“是!”李彬等人连忙躬身应声。
三位大长公主被这番话骇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只得各自悻悻上轿,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
刘公公赶回司礼监,是参加下午跟内阁的第七次财政会议的……
未时中,四位大学士和五位司礼太监到齐,会议准时开始。
几位大学士互相看看,李东阳便开口道:“好叫刘公公知道,我等又琢磨出几条筹款的思路……”
可还没等他长篇大论,便被刘瑾抬手打断:“行了,不用说了,用不着了。”
“怎么就用不着了?”大学士们面面相觑。
便见刘公公端着架子,一字一顿地缓缓道:“咱家已经自个儿把难题解决了!”
“啊?!”不光大学士,四个秉笔太监也都吓一跳。
刘瑾虽然紧绷着老脸,心里头却像吃了槟榔顺气丸,又像是大夏天吃了棒棒冰——就一个字,爽!
李东阳赶忙追问:“请问公公是如何解决的?”
刘瑾随即将一份《整顿僧团敕谕》,递给了李首辅。
李东阳赶忙双手接过来,只见上头以皇帝的名义,一一历数各家寺院罪状:
‘一曰僧侣数量失控,仅京城就有僧尼六万,远超限额百倍;
二曰私创庵院,公然违反‘一府只留一寺’之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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