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们见状,都替他噎得慌……便一起起身告辞。这老滑头能答应帮着兜底就不错了,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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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们离开英国公府,站在大铁狮子下又略一合计……
朱麟凑近郭勋小声道:“你也别闲着,去你家对门走动一下。”
郭勋一愣:“我家对门?苏状元府?我一个武人找那小状元干啥?下棋呀还是作诗?”
朱麟压低声音道:“我姑说了,那苏状元可不是一般人,连我姑父有事儿还得求他呢。”
他姑姑正是李东阳的继室朱夫人……
郭勋等人难以置信:“那小子才当了几天官儿,说话能管用?”
“你就去吧,”徐光祚在旁劝道:“管他当了几天官呢,人家这位六魁状元圣眷正隆呢!别的大臣整年见不着皇上一面,他却日日得见天颜,说不定一句话就能起作用。”
“是啊。”泰宁侯也点头道:“眼下能拜的神都得拜到咯,指不定哪一路就显灵了。”
郭勋终于被说服了,点点头道:“行吧,我去瞧瞧。”
众勋贵计议已定,便各自上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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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英国公府内堂中。
张懋正在考校嫡长孙张仑。
他晚年的境遇,倒与太祖皇帝有几分相似……虽然子嗣众多,嫡长子却早逝,按照嫡长继承制,他百年之后爵位便由张仑继承了。
虽不至于像太祖那般,儿孙反目酿成靖难之祸,却也得悉心教导,方能让国公之位稳稳传下去。
别以为世袭罔替就万事大吉,大明开国至今,封了二十多位世袭罔替的国公,眼下还有几家仍在传续?
“爷爷考考你,万一定国公他们没搞掂刘公公,我该不该去找皇上?”张懋问道。
张仑认真想了想,答道:“爷爷既说了要去,自然是该去的。”
“错了。”英国公却摇摇头,随即故意咳了几声,“真到那时候,爷爷就‘病’得动不了了。你当爷爷方才这咳咳喘喘是装给谁看的?就是为了到时装病做铺垫。”
张仑满脸困惑:“爷爷,这是为何呀?”
“爷爷袭爵一甲子,历经五朝,从来没敢惹任何一位皇上不快。临了临了,更不能违逆今上。真要是触了龙鳞,子孙后代都要跟着遭殃。”英国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再说了,这时候去求见,皇上肯定知道我的目的。万一闭门不见,咱们老张家这独一份的圣眷,可就要折色了。”
“那爷爷还让定国公他们去求刘公公?”张仑又不解问道。
“废话,”英国公无奈地白了孙子一眼,这一代不如一代,可咋整啊?“能把钱和地要回来当然好了。”
“那他们要是要不回来,咋办?”张仑追问。
“孙儿啊,”英国公语重心长道:“记住咯,富贵二字,虽然‘富’字在前,可‘贵’才是根本。只要这‘贵’字不倒,哪怕一时穷了,就还能再富起来。”
顿一下,他加重语气道:“可若‘贵’字丢了,你再富也就是人家随便夹的菜!爷爷平时让你们勤俭持家,不是抠门,就是怕你们过不惯穷日子。何况咱们英国府,怎么也沦落不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可是爷爷,咱们家真要揭不开锅了……家里的银子,都被叔叔们借给庙里放贷去了。”张仑怯生生道。
你说他傻吧他一点都不傻,还知道点他叔叔们的炮……他那帮叔叔们继承不了爵位,当然要尽可能搬空家里,损公肥私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英国公这下彻底绷不住了,骂得可难听了,“不管那帮不成器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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