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朕!”
朱厚照越说越生气,双目通红,指着内寝手都在发抖道:
“她饿了五天,身子都快熬垮了,你却眼都不眨一下,只惦记着让她逼朕放过你那两个强抢民田、奸淫宫女的宝贝儿子!你就不怕她真的饿死了,断了你们张家的靠山?我告诉你,真有那天,朕一定会把你们老张家满门抄斩的,连鸡蛋我都给你们摇散了黄!”
金夫人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外婆,向来不把朱厚照当回事,但看到已经比自己高一头的皇帝,满脸都是扭曲的怒容,她终于感到害怕了,不由自主瘫软在地……
朱厚照却不放过她,新仇旧账一起算道:“你个外戚妇人,在我朱家的皇宫里赖了十几年,挑拨完夫妻关系又挑拨母子关系!朕这个皇宫的主人,竟被你逼得有家不能回,躲到豹房去!我皇家的尊严,都被你践踏尽了!”
“你那两个儿子是什么货色?你自己会不知道吗?仗着太后的包庇,横行霸道,残虐百姓,强占民田,供奉邪神,当年还敢奸淫宫女,戴我父皇的皇冠,这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他们如此无法无天,全是你这个老虔婆教出来的!如今他们东窗事发你非但不思悔过,还敢拿亲生女儿的命来要挟朕!真是以下犯上、倒反天罡!”
朱厚照把积蓄多年的满腔怨恨,全都发泄在了金夫人身上。他喘着粗气,最后给瘫软在地的金夫人盖棺定论道:
“老张家败就败在,你这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老虔婆手里!你就是祸根,是万恶之源!若不是你一门心思拿闺女当梯子给儿子铺路,当挡箭牌给儿子消灾,我们母子关系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皇帝骂爽了,便不再看瘫成烂泥的金夫人一眼,冷着脸朝一旁呆若木鸡的小太监喝道:
“愣着干什么?继续报菜名!”
“是。”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应声,微微颤抖的嗓音再次响起:
“拌稂子、炖吊子、烧肝尖儿、烧肥肠儿、烧心、烧肺、烧紫盖儿、烧连帖、烧宝盖儿、油炸肺、酱瓜丝儿、山鸡丁儿……”
一道道菜名清晰传入太后耳中,但这回却激不起她的食欲来了。反倒像魔音灌脑一样,让她痛苦万分,抱头啊啊大叫!
但她不能出去啊,她现在可是饿得下不来床的人呀。要是冲出去撒泼,笑都被人笑死了,还怎么装下去?
~~
与此同时,大队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扑到了建昌侯府。
“开门!速速开门!”锦衣卫使劲扣动门环,又用刀鞘砸门,瞬间惊动了整个侯府。
大门猛地敞开,侯府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手持刀枪棍棒挡在门厅中。
本来他们底气还挺足的,可看到门外乌泱泱的锦衣卫披甲执械、来势汹汹。侯府众人胆气不由一颓,管家强装镇定呵斥道:
“你们疯了吗?敢在侯府门前撒野!”
领头的锦衣千户亮出明黄色的驾帖,冷声道:“西厂奉旨查抄建昌侯府,闲杂人等闪开!”
“放肆!”管家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嚷嚷道:“这是当朝国舅的府邸,你们也敢动?!”
“今日抄的,就是这国舅府!”锦衣千户一挥手,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便一拥而上,拿下了拦路的家丁。
那些平日里如狼似虎的侯府家丁,丝毫没敢抵抗就被缴了械。
锦衣卫冲到正厅门前时,又被建昌侯的儿子张宗昌,带着张家子弟挡住了去路。
“我是当今皇上的表弟,有种把我也抓起来!”
“抓!”锦衣千户毫不犹豫地一挥手,锦衣卫便扑上去,将张宗昌等人抓鸡仔似的逮起来。
建昌侯夫人又带着府上的女眷拦着,又哭又喊不许抄家,一时间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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