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殿试之后、分配之前,开个一两个月的短训班,让人教教他们朝仪、官箴之类,当然最重要的是教导他们忠君、忠君,还是忠君!”
“那皇上还得天天给他们上课吗?”朱寿发愁道。
“……”苏录强忍住没翻个白眼,这位也太拈轻怕重了。便笑道:“当然不用,只需开课结业时讲讲话,平时偶尔露个面就够了。关键是要有这段羁绊……等到结业时再每人发一个御笔亲题的凭证,这不就把‘天子门生’落到实处了吗?”
“这么简单?”朱寿讶异道。
“你以为有多难?”苏录笑道。
“那之前的皇帝为什么不这么干?”朱寿疑问道。
“之前的皇帝有今上那么闲吗?”苏录发出灵魂一问。
朱寿登时急赤白脸,辩解道:“你不懂,皇上每次上朝开经筵,都要听那帮文官古板说教,还满嘴之乎者也,听得人上面脑壳疼,下面屁股疼。”
“明白。”苏录点点头笑道:“总之,列位先帝国家大事还忙不过来,根本没时间一点点从小处着手。但今上有的是时间,而且还可以藉此证明,从前那不是怠政,而是跟那帮老古板无法沟通。”
“有道理!就这么办!”朱寿重重一拍苏录的大腿道:“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不要动手动脚。”苏录一阵呲牙咧嘴道:
“不过这些惠而不费的招数,只能感动人一时,不来点实际的,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什么实际的?”朱寿问道。
“当然是请皇上亲自为他们分配职位了。也不必都是优缺美差,艰苦的岗位也没有问题,只要让他们知道,皇上会关注着自己,干好了就会得到提升,自然会拼死效忠,成为皇上的心腹干臣。”唯恐朱寿又觉得麻烦,苏录赶紧解释道:
“其实官职依然是由吏部分配,只是改为培训班结束时,由皇上亲手颁发官凭,则可轻松威福上移。”
“嗯,这个可以有。”朱寿松口气,对他来说不管干啥,首先得不麻烦才行。
“此外,”苏录顿一顿,压低声音道:“皇上还可以从培训班中,遴选一批才德出众者,授予银章密奏之权。如此一来,皇上便有了安插在官场腹心的眼线,两京一十三省的风吹草动,再也逃不过皇上的耳目。”
“银章密奏是巡抚以上才有的权力。”朱寿喃喃道。
“刚说了,现在是难得没有阻碍的时候,对皇权有好处的事情就要大干特干!”苏录断然道: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破格得到银章的年轻进士,心中的感激之情便只会向着皇上一人!”
说着他目光灼灼望向朱寿:“自古成大事者,身边总得有肯为自己冲锋陷阵之人。既然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本就难以避免,那便索性让这些人,都成为心向皇上的‘帝党’!”
“帝党?”朱寿两眼放光,嘴角压都压不住,“就冲这两个字,这回就值了!”
又迫不及待催促苏录道:“继续讲,我正在兴头上呢。”
“有了亲信当然要重用,但不能完全任人唯亲,否则必然恃宠而骄,危害更甚。”苏录便道:
“所以更要对他们严格要求,逼他们干出实打实的成绩来,这样帝党才能强大,而不会沦为蠹虫集中营。这便要落到第二点——定分责实!”
“定分责实?”朱寿问道。
“是,它分两部分,一曰定分授权,就是明确臣下的职位、权限与责任边界,做到官不越权、事不推诿。二曰循名责实。就是在定分授权后,以臣下承诺目标考核实际政绩,完成则赏、失职则罚。”怕朱寿听不明白,苏录又用大白话解释道:
“就是要给臣子规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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