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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苏录依旧在鸡叫时醒来,便如昨日那般,起床生炉子,烧水做饭焖炭,动作明显熟练了。
待他端坐在号舍中,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往考卷上誊抄文章时,豹房里的朱厚照才刚打着哈欠醒来。
“哎哟喂,皇上今儿起得这般早?不多睡会儿?”可把张永心疼坏了,往常皇上都是太阳晒到脸才起床的,这会儿刚晒到屁股呢。
显然是有心事儿啊……
“睡不着。”朱厚照郁闷道:“替朱寿惦记那小子。”
“呵呵,”张永立马反应过来,笑道:“皇上放心,今晚苏解元便考完出场了。虽说明早还得进去,但朱小爷见他一面、让他讲一段的功夫还是有的。”
“嘶……”朱厚照眼前一亮,明显意动,却又摇摇头:“罢了,连考三天,他指定累成狗了。这会儿勉强让他讲,也不出彩。”
顿了顿,他坐起身来一本正经道:“再说,朱寿也得够朋友,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不顾人家辛苦。”
“啊?!”张永都听傻了——这竟是皇上能说出来的话?这小爷啥时候,替人着想过哪怕一丢丢?
难道非得像苏小子一样把他当成普通人,他才能产生普通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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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皇上洗漱用膳毕,外头便如期响起了吹吹打打声。张永知道,这是刘瑾那厮又来献艺了。
但这回他不慌了。因为他瞧出来了,在‘朱寿’心里,那苏解元跟旁人不一样……
刘瑾那老梆菜蹦的再欢,也替代不了那块小鲜肉。
丹墀戏台上,刘瑾昨天得到鼓励,今日表演更卖力,吹拉弹唱样样周全,唱段还是加长版的,按理说该更出彩。
可朱厚照听了没一半,便招招手让人把猫熊抱过来撸着解闷,明显心不在焉。
刘瑾在台上眼观六路,见皇上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皇上走神了!
但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唱完。好在皇上还算给面子,又赏了他二两银子。
刘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谢赏道:“皇上若是听得尽兴,老奴回去再练段新的,明天接着给您唱曲解闷!”
谁知朱厚照却摆了摆手:“罢了,大伴还是去干些正事儿吧。你这么大年纪了,见天登台唱戏,哪还有精力帮朕看奏章?”
“皇上不打紧,老奴有的是精力。”刘瑾还想争取一番,赔笑道:“再说老奴就好这个,见天唱也不觉得累,还更精神呢。”
“给你那些徒子徒孙唱去,老缠着朕干啥呀?”朱厚照终于不耐烦道:
“你这陕北说唱是不错,但再好的玩意儿,也不能见天听,听腻了明白吗?”
“可是老奴不明白,”刘瑾心里不服,忍不住反问道:“都是说下西洋的事儿,为啥皇上听那苏解元讲,半个月都不带腻的?”
说完又赶紧跪下道:“老奴唐突了。老奴只是想知道,自个儿说书哪不如他?也好输个明白。”
“谁说苏解元是给朕说书来着?”朱厚照却挑眉反问。
“啊?原来是误会了?”刘瑾目瞪口呆。
“自然是误会了!”朱厚照提高声调,理直气壮道:“他跟你不一样!朕是在听他还原真历史,跟他长见识,学知识懂吗?!”
“啊,不是找乐子?皇上还会学习?!”刘瑾惊得脱口而出。
“瞎说!”张永终于逮到机会,怼了刘瑾一顿。“皇上自幼敏而好学,这满腹经纶难道是吃出来的不成?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还会学习’?”
“莫非你当朕,整日只知寻欢作乐?”张永这话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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