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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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坐在颤巍巍的暖轿里,他还是一阵阵燥热。
一连多日争宠失败,皇上还罕见勤政,现在又把他叫去……这一系列不寻常的事态,让刘公公隐隐感觉不太踏实。
自从干掉刘谢王岳后,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出现过了。
刘瑾在轿子里坐得发闷,他先是扯下暖手筒,继而解开大氅的盘扣,只留身上的石青贴里,又从轿子里找出一顶黑色小帽、一双青布便鞋换上。
等他从轿子下来时,已经跟一般的小火者一般打扮了。
也不用内侍引路,刘瑾便脚步利索地进了内寝。只见皇上盘膝坐在小几旁,正咬着笔头画大船。
那只圆滚滚的猫熊正蜷在皇帝脚边玩耍,看到刘瑾进来,竟挪了挪屁股,竟摆出要撒尿的姿势。
刘瑾眼疾手快,浑不顾掌印太监的体面,一个滑跪冲到了皇帝跟前,直接撩起贴里的下摆,兜在了猫熊屁股底下。
温热的尿渍瞬间濡湿了衣料,凉飕飕地贴在他腿上。
刘瑾却甘之若饴,一动不动接了整整一泡猫熊尿。
正德闻到味转过头来,才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可以啊大伴儿,本事没撂下啊。”
“老奴到了啥时候,也是皇上的奴婢呀。”刘瑾陪着笑,将脏了的衣摆往身后掖了掖,毕恭毕敬道:“老奴来跟主子爷领罚了。”
“朕怪罪你了吗,领什么罚呀?”朱厚照笑道。
“老奴差事办得不利索,害得皇上都得亲自出马了。”刘瑾满脸羞愧道:“还请皇上示下,都有哪里不满意,老奴认打认罚,立即整改!”
“哎,大伴,你不要大惊小怪。”朱厚照笑道:“朕只是有个朋友……的朋友,三天后也要进考场,所以才关心了关心,嘱咐那些考官别太过分。怎么说也是朕的头一科抡才大典,选出些歪瓜裂枣来就不好玩了。”
“是是,老奴一定给皇上盯紧了,守护好春闱这片净土!”刘瑾立马正气凛然表态道:“绝不允许营私舞弊之辈监竽充数!”
“是滥竽充数……”正德失笑道:“你都替朕看了这么久奏章了,怎么念字儿还是读半边啊?”
“老奴惭愧,字儿实在是太多了,长得还都那么像……”刘瑾老脸一红道:“老奴会努力识字儿的,争取把字认全。”
“实在不行回内书堂补补课吧?”正德建议道。
“啊?皇上……”刘瑾一听直接吓瘫了,失声道:“主子爷是要把老奴,撵出司礼监吗?”
“想什么呢?没有的事儿!朕只是让你多念念书,该你的差事还是你的。”正德淡淡一笑道。
“是,老奴听皇上的,以后见天去内书堂补课。”刘瑾这才惊魂稍定,但一时也搞不清,皇帝是不是在敲打自己?
“嗯,是得多读读书,不要干些没见识的事情。”正德点点头。
“皇上教诲,老奴铭记在心……”刘瑾这下能确定,皇上的确是在敲打自己了。
他正打算跟皇帝坦白一切……当然要把责任都推到焦芳身上,却听朱厚照话锋一转,用商量的语气道:
“对了,反正你们都已经营私舞弊了,那帮我朋友的朋友,也走个后门呗?”
“啊?!”刘瑾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啊什么啊,别跟朕搁这儿装糊涂。”朱厚照沉声催促道:“告诉我真正的关节字眼!”
“这,老奴也不知道啊……”刘瑾被朱厚照弄得满头大汗,脑子都快烧了。“就算下面真有人胡折腾,这点小事情也到不了老奴这一层啊?”
“不知道你就赶紧去给朕打听,初九之前告诉我。”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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