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团子好像听出他的不满,圆滚滚的脑袋蹭他的腿,还发出撒娇的声音。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苏有金赶紧温声哄道。
“哎,师父确实不容易啊。”钱宁轻叹道:“这小东西是把你当成它娘了,所以寸步不离啊。”
“可不就那么回事吗?”苏有金拍拍钱宁的肩膀道:“幸好小宁你这么用心,用不了一两个月就能跟我倒倒班了。”
“嗯,师父放心,我会更努力的!”钱宁忙郑重表态道。
这猫熊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可不能翻了车……
“叔,皇上回来了,快把小团子送过去吧。”这时,张忠过来轻声对苏有金道。
他干爹和苏有金兄弟相称,他自然就叫叔了。
“哎好嘞,正好也吃饱了,咱们消消食儿去。”苏有金便抱起小团子,前往皇帝内寝。
钱宁羡慕地望着苏有金的背影,恨不得马上就能以身代之……
~~
换回帝王燕服,朱寿终于变回了朱厚照。
他从苏有金手里接过小团子,满脸笑容地揉捏起来。
这只幼崽也是好脾气,只是嘤嘤地表示不满,就没有其它动作了。
“有金啊,你侄子苏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朱厚照问:“为何如此有趣?”
“有趣吗?”苏有金一听就明白啥意思了,便笑道:“从小淘气包一个,整天惹家里人生气。”
“哎,两代人隔阂太深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忙你的去吧。”朱厚照就不爱听了,守着和尚骂秃子么这不是?
“是。”苏有金便躬身告退。
朱厚照便跟小团子玩耍起来。
不过今天他脑海中,还一直盘旋着苏录讲的故事,玩了一会儿便吩咐道:“给朕找郑和下西洋的书籍看一看。”
一是受不了追更的苦,想提前知道后续剧情。二来也不希望苏录胡说八道把自己骗了。
毕竟这不是单纯的瞎拉呱,若海外见闻掺了假,难免会影响他日后的决策。
张永不敢耽搁,很快便寻来了一摞书册,既有马欢、巩珍等亲历者的著述,也有内阁存档的官方记载。
朱厚照便迫不及待地展卷翻阅,他都多少年没这么认真读过书了……
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说呢?书中的郑和远航虽波澜壮阔,却远不及苏录讲的那般酣畅。
就说兵士在麻喏八歇国遇害一事,记载里郑和既没开炮立威、轰其都城,也没逼西王亲降、令凶手血偿。仅因西王使者捧降表请罪,便为邦交大局选择了宽恕,哪有苏录口中扬威立万、逼对方歃血盟誓的痛快场面?
~~
次日。
朱寿便将官方记载拍在苏录面前,哂笑道:“讲得太夸张了吧?”
“孔子作《春秋》,笔则笔,削则削。更不用说圣人门徒记载的历史了。”苏录扫一眼,不以为意道:
“官方从来不会忠实的记录历史,只会按照自己的需要塑造历史,所以知其大概就行了。”
“……”朱寿没想到他这般大胆,憋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不信他们信你啊?”
“我说的当然也不能全信。”苏录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譬如著史者对下西洋的态度、对太监的态度、对皇帝的态度、以及记述符不符合正常的道理……”
“这……”朱寿又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就像郑和带着无敌的舰队,率两三万大军去南洋,是去宣威的,不是去慰问的。一出门就遭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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