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修豹房,我正愁几十万两银子哪着落呢。”
“嗯,修豹房的钱得备好,雷打不动,不可挪作他用。”刘公公点点头,告诫管内库的高凤道:“老八,这是头等大事,皇上住不安生,咱们做奴婢的哪能睡得着?”
“哎,大哥放心。”高凤点点头:“硬挤我也会把钱挤出来。”
“还是得想办法开源啊。”刘瑾微微皱眉道:“节流得罪人呀,哪能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
“不是还有会试吗?”魏彬便趁机道:“反正已经开卖了,何必半遮半掩?索性多卖些名额,积少成多嘛。回头殿试还可以再卖一回!”
“放屁!五十个名额一个不能多!”刘瑾却断然道:“国家的抡才大典,不是给你抡财的!这是皇上登基后的头一科,净取些废物点心,不给皇上丢脸吗?将来还得指望他们治理国家呢!”
“哎哎,大哥教训的是,是我短视了。”魏彬讨了个没趣,赶忙缩了回去。
“大哥既然不想给皇上丢脸,那有个事儿我得禀报一下。”马永成闻言便道:
“坊间都盛传焦阁老的公子预定了会元,刘部堂的公子预定了亚元呢!”
“两个小王八蛋嘴巴这么不严实?”刘瑾脸登时沉了下来。
“我问过两位老先生了,都说不是从他俩那儿透出去的。”马永成道。
“那是谁走漏的风声,查到了没有?”刘瑾的脸色更黑了。
“还在查。”马永成低声道:“我的意思是,眼下传得沸沸扬扬,要不要把他俩往后排排?不然考完了,举子八成会闹事的,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说好的事儿,尽量就不要变。”刘瑾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老焦这个人情,咱不能不给……当年要不是他,咱哥儿几个的命都没了。做人不知恩图报哪能行?”
“可他也太贪得无厌了。”众人愤愤道:“去年给他河南老家涨了解额。今年不光给他儿子预定了会元,还要保十个河南举子中进士,居然要跟大哥看齐。”
“光会元可不够,回头指定还想让他儿子中状元!”魏彬啐一口,姓焦的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见刘瑾脸色不善,高凤赶紧打圆场:“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救命之恩。”
“唉,老焦这次吃相确实难看了。咱替皇上当家,总不能把朝堂风气都带歪了。”刘瑾叹了口气,作出决定道:“这回便遂了他的意,下不为例。”
由会元这话题他又想起一人,便幽幽问道:“说起来,那小畜生进京了没?”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去年刘公公遭了奇耻大辱,却又奈何不得张公公……就把帐算在了那小子头上。
焦芳也是为了给刘公公出气,才借着外察,把所有接待过那小子的知府都罢官降职。
“进京了,前天来的。”马永成赶忙笑道:“张永倒是挺给他撑场子,昨天敲敲打打,给他送了块御匾……”
说着他卖个关子,问众太监道:“你们猜皇上写的啥?”
“啥?”众人齐声问。
“一等大孝子!”马永成便怪腔怪调道。
“噗……”罗祥一口豆汁儿险些喷在他身上。
“哈哈哈!”众太监捧腹大笑,他们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自然一听就知道,朱厚照是在变着法子损苏录。
“皇上这是在臭他呢!”
“皇上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众人擦擦泪道:“倒是咱们太把他当回事了。”
刘瑾也露出森然的笑容。
马永成见状便主动请缨道:“大哥,我直接找由头,把他弄回东厂拾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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