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茶水道:“要真给你讲起来,十天十夜也讲不完。”
“那你就讲个一百天!”朱寿激动道:“我还正愁没消遣呢。”
“好吧,谁让咱们是朋友呢。”苏录便笑着点头道:“今天我先给你讲个大概,等考完试得空,再跟你一一道来……”
“行行,讲吧讲吧。”朱寿点头如捣蒜。
苏录便用艺术的语言,向他描绘那些瑰丽的海外奇景:
“溜山国的渔民潜入水中,随手便能摸出拳头大小的珍珠……”
“夜里,发光鱼群结队游弋,粼粼波光漫开,宛如银河倾泻入海……”
“忽鲁谟斯的市集上,红宝石、蓝宝石随意堆在竹筐中售卖,寻常得如同京里的白菜萝卜……”
“当地特产的蔷薇露酒,入口满是清甜花香,即便畅饮也不觉头疼……”
这一讲就是一两个时辰,朱寿听得兴致勃勃。苏录几次说‘下回再讲吧’,都被他缠着说‘再讲一个’‘再讲最后一个’……
没办法,苏录只能一直讲到子夜的更鼓声响起,才终于结束了今日份的故事会。
“真过瘾啊!”朱寿精力旺盛,半夜了还丝毫不困,一边下楼一边跟苏录约下一场道:“改日再来听你讲‘郑和下西洋’,哦对了,还要做‘飞龙在天’灯!”
“等我会试结束再说吧。”苏录打着哈欠道:“天天跟你熬夜喝酒,我还考个锤子哟?”
“哈哈我不管。”朱寿笑道:“考不中无所谓,我介绍你进宫跟我干同行!”
“那可不行,我才刚结婚,孩子都没生呢!”苏录吓一跳。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朱寿大笑道。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苏录讪讪道。
看到苏录窘迫的样子,朱寿的怪笑声在长街上久久回荡。
“行了别送了,回去吧。”朱寿朝他摆摆手道:“改日再来找你!”
“回头见。”苏录也摆摆手,看着朱寿在张永等人的簇拥下,朝着长安街方向行去。
直到看不到朱寿的身影了,他才长长松了口气,只觉筋疲力尽,这一晚上比考一场乡试还累……
对方今晚,哦,现在该说是昨晚了,明显是带着气来质问他的。
幸亏张公公白天给了足够的提示,他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这声世伯,叫得都一点不亏……
张永说,太后让皇帝重赏他,可皇上就只给了块匾,还阴阳怪气,显然是很不高兴。
但张永又说,有气也不是冲着你来的。那显然就是冲着太后去的呗。
所以皇帝还住在豹房没回宫呢……
苏录也就能猜到,应该是太后让把《色难容易帖》刊发天下的懿旨,令皇帝难堪了。
下午时,他一直在思来想去该如何应对,既能让皇帝消气,又不至于激化事态。心里有了定计,奏对时自然从容不迫,药到病除……
什么,他怎么确定朱寿是皇帝朱厚照的?这不废话吗——‘镇国公威武大将军朱寿’,这么有名的马甲,但凡上网冲浪的哪个不知道?
“秋哥儿,这朱寿是什么人呀?”好吧,苏泰就不知道……
二哥出现在他身边,一脸震撼道:“好大的阵势啊,整条街上都是他的便衣护卫,俺想靠近点都不行。”
“朱寿就是朱寿。”苏录轻声道:“他说自己是什么人,便是什么人。”
“哎,明白了。”苏泰点点头,便不再追问了。
时候不早了,哥俩赶紧家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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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朱厚照还是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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