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着锦衣卫千户不干,去养猫熊?”苏有才不是很理解。
“我大爷爷不也是千户吗?”钱宁却理所当然道:“不是千户哪有资格伺候那宝贝啊?”
苏录路上已经打定主意,帮钱宁过去这一关,便帮他说话道:
“其实这也是个主意,小宁心细,肯吃苦,又豁得出去,应该能把熊猫伺候好,这样也能替大伯分担些。”
“行,回头我跟张公公说说,他现在管着豹房。”儿子既然发话了,苏有才便点头道:“看看他怎么说。”
“爷爷跟张干爹很熟吗?”钱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挺熟的呀。”苏有才笑道:“张公公人很好的,过年还来家里拜过年呢。”
“哎呀那可太好了!”钱宁在马车上给他磕头,“孙儿这条命都是爷爷给的。”
“不是,你这孩子乱套了。”苏有才皱眉道:“你管我叫爷爷,管张公公叫干爹,可是我管张公公叫大哥啊……”
“没事没事,咱各论各的。”钱宁笑呵呵道。
他现在只求能过去眼前这一关,管他当儿子还是当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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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录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来到了北京城下。
一众头回进京的举子不由驻足仰望,只见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大城郭,雉堞连绵不绝,如锯齿般划破平原上空的暮色。
城郭中央,一座城门巍峨矗立,双层的城门楼飞檐翘角,上覆绿色琉璃瓦。城楼正中悬挂着‘朝阳门’匾额,三个遒劲的金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城门口,穿着大红号衣的士卒顶盔披甲,手持长枪,警惕地注视着进城的滚滚人潮。
此时,朝阳门外依旧车马如龙,人声鼎沸,商旅百姓都想赶在关门前进城。
守城的士卒却喝令他们排好队,逐一核对路引,还要检查携带物品,眼看着大部分人得在城外过夜了。
好在举子们的车队凭着‘奉旨应试’的黄旗,直接插队就进了城……
“平时盘查没这么严的。”苏有才看着马车进了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是前几天刘公公遇刺了,官府自然查得严一些。”
“成功了没?”苏录和钱宁异口同声问道。
“没。”苏有才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唉……”两人失望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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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踏入京城,众人恍若置身另一个流光溢彩的天地。
只见长街两侧,各式花灯璀璨夺目,争奇斗艳令人目不暇接。
此时天色已黑,长街两侧被花灯裹成光的星河。飞檐下的八角灯红似玛瑙,商铺前的绿纱灯亮如翡翠,挂在树梢上的鎏金瓜棱灯黄若碎金。
还有憨态可掬的玉兔灯,似在游弋的琉璃鱼灯,缀满剪影的走马灯,让人目不暇接。孩童在灯影下笑闹,从举子们身前跑过……
苏录等人啧啧称奇之余,亦难免不解。
“这都正月二十五了,怎么花灯还没撤?”朱子和问道。
“皇上喜欢呗。”苏有才道:“这不前两年因着国丧都没放灯吗?所以皇上说今年要把前两年的补上,一直放到正月底。”
“点这么多灯,得多花多少钱啊?”举子们不禁愤然道。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把他们刺激得不轻。
“可别瞎说。”钱宁忙低喝道:“京里厂卫眼线密布,当心你们今天说的话,明天就摆在公公们案头。”
“我们说什么了?还不让人说话了吗?!”举子们挺着脖子犟两句,却都不敢再乱讲话了。
苏有才在朝阳门内大街的酒楼定了包厢,给举子们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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