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之意,甚好!’
便命人从内库取出一副犀角弓与虎皮箭囊,亲手递给他道:‘骑射虽好,但需谨记安全,不可逞强。且学业为立身之本,需文武兼备,方能成大事。’
那份既肯定又循循善诱的慈爱,如今想来竟已隔世……父皇驾崩后,再也没人这般疼他、懂他了。
他甚至会没来由地胡思乱想,民间早有流言,说他并非母后亲生,而是宫女郑金莲所出。难道母后对他这般疏离冷淡,真的是因为他并非她的骨肉?
朱厚照越想越委屈,鼻尖一酸,冰凉的脸上便淌下两行滚烫的泪珠。
他抬手擦拭,泪水反倒愈加汹涌。两年半来积压的孤独、思念与痛苦如决堤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小皇帝泪眼婆娑、彷徨无助之际,大殿中忽然出现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家伙。
只见它浑身毛色黑白分明,圆滚滚的脑袋上,黑色的眼圈像嵌了两颗墨玉,遮住了大半张白色的脸,只露出湿漉漉的黑鼻子和粉嫩的小嘴巴。
它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四条黑色的小短腿迈得磕磕绊绊,像是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地朝着有人的方向爬来。
爬到半路还不小心打了个趔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憨萌可爱到天上去了。
朱厚照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怔怔看着这只从未见过的小可爱。
原本沉郁到爆的心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圆滚滚冲开了。所有的悲伤、委屈竟都烟消云散……
他猛地坐起身,生怕吓到这小可爱,又赶紧放缓动作,小心翼翼伸出双手。那小家伙似乎并不怕人,爬到他的跟前,抱住他的腿,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还用短得可笑的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脚面。
“好个稚态可掬的妙物啊!”朱厚照冰冷的心彻底化做一汪温泉,他小心翼翼将其抱入怀中,指尖摩挲着那云絮般柔软的皮毛,只觉满心欢喜,无以复加。
他低头望着怀里歪首打量自己的小家伙,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的雀跃:“你是父皇从天上派来,跟朕作伴的吗?”
小家伙似是听懂了般,用鲜红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惹得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郁结彻底一扫而空,连带着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谷大用!谷大用!”朱厚照抱着那小家伙站起来,兴奋地朝着门外喜悦大喊道:“快进来!看看这是什么宝贝!怎么能这般喜人!”
谷大用早就在外面等着呢,闻声连忙进趋入殿,见皇帝视若珍宝地抱着那小东西,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连忙躬身回道:“回皇上,这是猫熊,乃张公公离京前,特意让人送给皇上的临别之礼。”
“张二伴?”朱厚照闻言一愣,“他不是总劝朕,莫要玩物丧志吗?怎么反倒送了这个……猫熊来?”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谷大用笑道:“奴婢只知道,这猫熊产自四五千里之外的西南大山中,而且等闲难得一见。张公公能寻得这稀罕物,定然费了不知多少功夫……”
朱厚照闻言,抱着猫熊的手紧了紧,看着怀里小家伙懵懂的模样,不禁生出满心愧疚——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张二伴,以为他跟那些文官一样了,却不知张永对自己爱得这么深沉。
这种爱他只在父皇身上体会过……
皇帝当即抬头,语气急切道:“赶紧快马加鞭,把张公公给朕叫回来!”
“遵旨!”谷大用强抑住心中的欢喜,赶紧下去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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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太监的快马直接冲出豹房,朝着长安左门狂奔而去!
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司礼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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