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快起来。”谷大用赶紧去扶张永,张永却坚持不起。他太清楚自己这帮同行了,一个个欺软怕硬,见好处就上,见麻烦就躲。
不狠一点儿,谷大用是不会蹚这浑水的。
“哎,好吧……”谷大用终于点头道:“这个忙我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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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张永便到豹房门口,隔空给正德皇帝磕了个头,然后洒泪走出长安左门,一步三回头地上车而去。
自然有眼线一路盯着他,一直看到他的马车出了京城,才赶紧派人回去报信。
大内司礼监,石文义亲自向刘瑾禀报道:
“干爹,张永已经出了宣武门,这会儿在真空寺,跟那帮送行的徒子徒孙抱着头哭呢。”
“哈哈哈!”刘瑾闻言畅快大笑。“想不到张老二这么老实就走了。”
“他可不老实,整天到处乱钻想见皇上,可惜就是见不着啊!”魏彬幸灾乐祸道。
司礼监内又是一阵大笑。
“张永这是知道,再拖下去也没用,到时候被锦衣卫撵出京城,他会更难看的。”高凤笑道:“乖乖走人也算识时务了。”
“干爹,路上要不要?”石文义低声问道。
“……”刘瑾皱眉瞥这蠢材一眼,这种话适合当众问吗?
“走吧大哥,该去豹房劝皇上回宫了。”高凤忙岔开话题。
“嗯,这是头等大事儿。”刘瑾颔首,抬了抬足尖。
两名小火者立马上前,小心翼翼褪去他脚上的便鞋,换上轻巧厚实的鹿皮暖靴。
刘瑾这才在小火者搀扶下缓缓起身,踏实了靴子。靴内衬着柔软狐毛,踩在脚下暖烘烘的。
小火者又为他披上一件红色貂裘,再加一顶镶着白狐毛边的暖帽。待刘公公穿戴整齐,一名小火者搀扶住他的左臂,另一个躬身捧着他的貂裘下摆,用跟他相同的步伐向外走去。
两位秉笔太监也由侍从伺候着换好同样装束,紧随刘瑾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房门。
这回开门竟无半分寒风灌入,原来外头已经搭起了轿厅,两面装着五色琉璃窗,厅内还不分昼夜燃着暖炉,一点感觉不到温差。
三人坐上各自的暖轿,轿夫稳稳抬起轿杆,出了轿厅,径直往西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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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豹房内竟是另一番寒暑。
宫殿高大空旷,即便四处点着炭盆,那点热气也被寒气稀释,依旧透着刺骨的凉意……
刘瑾紧了紧貂裘,看看眼前破败的宫室,简陋的陈设,眼圈微微泛红,不由心疼道:“皇上竟在这种地方过夜?”
“这就是个养豹子的地方,条件肯定不行啊。谁能料到万岁爷一气之下,竟跑到这儿来住呢?”谷大用苦着脸道:“小的们已然加急整治,给皇上改善条件了,只是这偌大的宫室,暖透也需些时日。”
“还暖什么暖?你打算让皇上常住啊?快劝劝皇上回宫吧!”魏彬急道,“亲生母子闹个别扭,何至于就离家出走了?”
谷大用撇了撇嘴,无奈道:“老七,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万岁爷正在气头上,我可请不动。”
“我去。”刘瑾哼一声,信心满满走向内寝。
“还得是大哥呀,离了你不行啊!”魏彬高凤忙奉上马屁。
便见刘瑾走到内寝门口,躬身柔媚道:“爷,老奴小瑾子来看您了……”
“滚!”内寝里,骤然传出正德盛怒未消的吼声,“老子想静静,谁也不想见!”
刘瑾笑容一僵,但立马放弃脸上多挂不住啊,只能硬着头皮道:
“爷,想静静也该换个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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