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王华放声大笑道:“守仁也在信里说,能遇到你这个弟子,是他三生有幸呢。”
“看来我们师徒是双向奔赴。”苏录不禁开心道。
“呵呵……”王华笑笑,话锋一转:“守仁信里还再三叮嘱老夫,务必留你在南京待上一月。”
“是吗?”苏录闻言大喜道:“徒孙也正有此意。一来可以在师公膝下聆听教诲,二来也想看看风向,再做计较!”
“这么说,你们师徒又想到一块去了?”王华笑道:“锦衣卫那边你可有办法?”
“师公放心,有的。”苏录笑道:“徒孙已经跟锦衣卫的千户商量好了,在南京待一段时间,等等京里的变化。”
说着解释道:“那位千户大人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不敢带着我这个大麻烦贸然进京了。”
“他就是被人当枪使了!”王华重重点头,压低声音道:“老夫已经确定了,是有人想要利用你来鼓动士林,再次合力反抗刘瑾!”
“是吗?”苏录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听师公证实,还是一阵阵心寒道:“不知有哪些,我尊敬的好师长参与其中?”
“这老夫就不太清楚了。”王华摇摇头,缓缓道:“我只能确定是杨石淙策划的。你师父说杨石斋是另一个主使,但我没有验证,不能妄下结论,你先姑且听之吧。”
“杨一清,杨廷和?”苏录轻声道。
“对,就是他俩。”王华点点头。
“呵,徒孙还真是受宠若惊呢。”苏录一阵头皮发麻道:“我何德何能啊,两位大佬一起伺候我一个?”
“有你没你他们都会这么干。”王华低声道:“只能说你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地点的合适人选。”
“那徒孙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苏录无可奈何道。
“老子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王华往炭盆里添了块银丝炭,暖光映得他眉眼温润,微笑问道:“弘之可否用你们的王苏惣学,为师公解说一下这番话?”
“是。”苏录不敢怠慢,这可是来自状元公的考校!
略一思索,他便恭声答道:“师公垂询,徒孙斗胆妄言。本门以为,此语核心,在于‘心物相生,福祸互根’。”
“怎么讲?”王华拎起炭盆上的铜壶,沸水注入茶盏,茶香随热气袅袅升腾。
“世人见福则喜不自胜,遇祸则悲戚难抑,皆因心执于表象,为好恶所蔽——此乃‘心之偏’也。然天道循环,福藏祸机,祸蕴福兆,如塞翁失马,非眼前可见,此乃‘物之理’,不以人主观喜恶为转移。”
王华捧着茶盏微微颔首,静听徒孙续说。
“惣学重‘知行合一’,明此福祸之道,唯以‘行’为枢纽:逢福则守谦持慎,散财济困,不恃福骄奢,则祸芽暗消;临祸则格物探策,砺志笃行,不怨天尤人,则福根自生。”
“好。”王华忍不住赞了一声,微笑道:“你继续。”
“故惣学以为,福祸并非天定,亦在人心之明晦——心明则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察觉危中之机、机中之危。心晦则易为得失所惑,拘于眼前,毫无远见,则祸不单行、福不长存。更在知行合一——知而行之方能转祸为福,知而不行则纯属空谈,无济于事。”苏录说着举例道:
“这般例子世间多有,如‘守株待兔’:偶得野兔之福,便痴等好运复来,弃耕废业,终致颗粒无收,此乃心晦行疏,福转为祸。”
“再如勾践兵败被俘、辱于吴庭,是为亡国之祸。然勾践心明不惑,侍吴之时洞悉夫差骄奢之弊,归国后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终破吴复国、重振越邦。此乃心明辨理、行笃践志,化祸为福的例子。”
言罢,苏录恭声道:“弟子浅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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