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把李盟主虐成狗,更别说他们三个小小的举人了。
“所以打虎亲兄弟,首先咱们得有武松的本事才行。”苏录接着劝道:“但咱们现在明显没那本事,一个个前赴后继往火坑里跳,只会白白葬送了自己——这不是救我,是把整个苏家都搭进去!”
见两位兄长被说动,他接着道:“斗争是要讲策略的。我们不怕牺牲,但绝不能无谓的牺牲——若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让阖家陷入绝境,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于营救之事,于对抗阉党毫无半分益处。”
说到此处,苏录起身,对着二位兄长深深一揖:“我恳求二位兄长,届时无论发生什么事,务必冷静自持,以大局为重——往小里说,如若我身陷囹圄,二位兄长仍在外,苏家便有撑门面之人,旁人断不敢落井下石;可若你二人也冲动行事,咱们三个举人尽数蹲了大牢,那些平日里妒火中烧,觊觎咱家产业的小人,定会趁火打劫,届时苏家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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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我也有自私的念头。”苏录又补充道,“我一人被抓,师长们只需集中精力营救我一人,二位兄长也可为我在外奔走;可若三人同陷囹圄,营救难度何止倍增?又指望谁在外奔走?”
“所以还请二位兄长,尽量委屈一下自己的心意,给弟弟多些指望吧。”苏录沉声恳请道:“拜托了,哥哥!”
他素来言辞有度、有理有据,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得二位兄长哑口无言。二人满心痛苦,却也深知三弟所言句句在理,无可辩驳——冲动只会带来更大的危机。唯有保全自身,才能为苏录留一线生机,为苏家留一份保障……
半晌,苏满长长叹了口气,拉起苏录来,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头挨着头,哽咽道:“你放心,大哥知道轻重,绝不会给你添乱。”
苏泰也重重点头,眼底含着泪光,搂住苏录和苏满的肩膀道:“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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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泰终究被苏录劝住了,颓然看着弟弟绕过自己,走向锦衣卫。
“别碰我,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苏录瞥了两个想伸手架他的锦衣卫一眼。
“别动他,别动他。”钱宁赶紧喝住两个手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低声对苏录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写了那东西,这篇八股文就可以按你的意思解释。这样不光你,还有你的老师、大宗师甚至在琼州的山长,统统可以安然无恙。”
顿一下又威胁道:“不然他们,还有你家里人都要跟着你倒霉了。”
“不必多言了。”苏录摇摇头,硬下心肠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你年纪轻轻,怎么也生成了榆木脑袋?你刚过门的妻子真是太可怜了,还没回门呢就先守活寡了,你这不坑人家吗?”钱宁故意刺激他道。
“你想多了。”却听一个清脆果决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黄峨素面朝天、荆钗布裙,挎着个包袱自屏风后走出。
“我丈夫坚守道义,维护的是天地良心。我这个当妻子的,只会感到光荣,哪有一点可怜的地方?”
“黄夫人……”钱宁被堵得一愣一愣,但黄峨是蜀中有名的才女,山西臬台黄珂的女儿,他也不得不客气一点。
便咳嗽一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丈夫去哪我就去哪。”黄峨淡淡道:“没有人规定家属不可以随行吧?”
“倒是没有……”钱宁闷声道。
“秀眉……”苏录心疼地看着妻子,虽然黄峨说过很多遍,水里火里都要在一起了。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还是百般不舍……
“夫君要做你的义士,妾身不拦着你,请夫君也不要拦着妾身做我的贤妻。”黄峨却握住他的手,与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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