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唯皇上可称‘圣人’!这你承认吧?”钱宁便开始他的表演。
苏录又点了点头。历朝历代都喜欢用圣人来指代皇帝,本朝尤甚。
“‘行藏’者——行踪藏避也!你明着说圣人进退有度,暗里却影射皇上久不视朝、耽于逸乐。朝臣几个月都见不着皇上影子!这不是诽谤君上怠政是什么?”钱宁接着石破天惊道。
“啊……”苏家男丁皆是浑身一震,求证地望向苏录,看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苏录断然摇头道:“纯属污蔑!”
“你先别急眼。本官先算你第一句是巧合,咱们再看第二句!”钱宁好整以暇地一笑,手指又划向‘顺道守德’四字,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
“顺者正也,顺道守德不就是今上年号‘正德’吗?这都不是隐喻,而是明晃晃的指涉了!”
“……”苏家人的额头都见了汗,这帽子扣得也太狠了。
苏满忍不住高声道:“纯属巧合而已!正德二字本就是我儒家真要,想要往上凑太简单了!”
“还嘴硬?”钱宁冷笑一声,指尖重重点向第三句‘不执为要’。
“‘执’是执掌朝政、秉持权柄!你却说‘不执为要’,这不是公然讽刺皇上尸位素餐、荒废朝政吗?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言?!”
“……”苏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大帽子越扣越狠了。
苏录却气极反笑道:“想不到千户大人,还是牵强附会的高手,我都迫不及待想听听,最后四个字你能怎么编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钱宁俯身逼近苏录,指腹死死按住最后四个字:
“‘能者与言’这四个字,一般人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明眼人一目了然——谁不知道老祖宗刘公公是进宫改的姓?”
说着他重重一拍桌子,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道:“他老人家本姓谈——‘谈’者,言也!你那‘能者与言’,不就是在诽谤皇上无能,把权力都交给了有能的刘公公!攻击刘公公代皇上发号施令、施展权力吗?!”
“你这十六字,句句戳龙鳞、犯天条!既诽谤君上怠政,又污蔑刘公公专权——这不还是当年韩文、李梦阳那帮奸党的论调吗?老生常谈,没什么新鲜的!”钱宁吐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录脸上道:
“再看看你的身份,奸党榜排名第八的王守仁是你老师,排名第三十二的朱琉是你的山长,这些大奸党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来?只能教出你这个小奸党!”
说罢,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一脸胜利者的骄傲道:“你这个小奸党,还有什么话好说?”
“当然有话说。”苏录当然不能任由他往头上扣屎盆子,便朗声道:“千户大人说完了?那便轮到我了!”
他缓步上前,指着自己的文章,掷地有声道:
“首先,千户大人怕不知道,这篇《用之则行》是我应科试时的经义文!八股经义代圣人立言,字字句句皆要恪守程朱本义,不能有半分个人妄议!”
“所以作文时要忘掉自己,化身圣贤,才能阐发圣贤之道!若按千户大人所言,难道是说孔孟圣贤在污蔑当今皇上?谁给大人的胆子,敢这般亵渎圣贤、歪曲经义?!”
“我……”钱宁没想到苏录反手一扣,也给自己来了顶大帽子!
“你这种曲解,就是对圣贤最大的不敬!”苏录越说越激愤,也重重一拍桌子,怒斥道:“你想被天下读书人视为仇寇,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吗?!”
“……”钱宁也让苏录惊出一脊梁汗,一阵嗫嚅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我哪有那学问……”
“不管是谁说的,都是颠倒黑白、大逆不道之言!”苏录提高声调道:
“我这破题是解释考试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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