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贤婿这般百折不挠的榜样在前,两个外孙才会坚持不懈地努力啊!”程秀才现在看苏有才也是彻底顺眼,甚至越来越欣赏了。
“岳父谬赞了。”苏有才不禁老脸一红,岳父说颠倒了。其实是因为有儿子在前头做榜样,他这个当爹的才不好意思躺平。
有才兄还是太有底线,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啃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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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苏泰苏录两口子便拎着供品与花苗,扛着铁锨去上坟。
一路上翻山越岭,尽是崎岖小道。哥俩和奢云珞自然不在话下。唯有黄峨,平日里连远门都很少出,这般艰难的山路自是头一回走。
她却拒绝了安排好的滑竿,坚持要自己走到婆婆的坟前。
黄峨是个性格极坚韧的女孩子,果然说到做到,咬牙走到了苏家祖坟。
兄弟俩领着妻子,先到各位先祖的坟前依次上香磕头。
拜完列祖列宗,他们才来到坟地一角,那里立着一块尚未刻字的墓碑。昨天是寒衣节,族人刚刚拜祭过,所以坟前摆着祭品,坟头杂草也都除光了。
苏泰立在那块碑前,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就是咱娘的坟了。”
奢云珞与黄峨闻言,神色愈发恭敬。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带来的供品一一取出,端正摆在碑前。
然后妯娌俩从袖中掏出干净帕子,细细擦拭着那块无字碑。
哥俩则拿着锨给坟冢培土。他们动作轻柔,将新土一点点添在坟头,填平凹陷处。
又把带来的四株山杜鹃苗栽在坟前,浇上苏泰用羊皮囊扛来的水。
嫩绿的花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给这座清冷的坟茔添了几分生机……
做完这一切,苏泰便点上香烛,带着苏录奢云珞和黄峨,给母亲磕头。
他跪在坟前,望着那空无一字的墓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俺和弟弟带着媳妇来看你了。你快看看,她们都可好可好了,你还满意吧……”
说着苏泰便呜呜哭了起来,悲从中来道:“娘这一辈子太苦了,跟着外公流放,嫁过来家里遭了难,生了病也只能硬撑着,一天福没享过。现在我们哥俩都中了解元,总算有出息了,家里也好过了,可跟她也没关系了!”
奢云珞赶紧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道:“怎么会没关系呢?,将来你们更出息了,给婆婆讨副诰命,她在天上也会很受用的。”
“嗯。”苏泰重重点头。
苏录跪在二哥身侧,也跟着默默流泪。他对这位母亲没有一点印象,便将这块碑当成自己的母亲拜祭了……
这时黄峨从篮子里拿出一份写在黄纸上的文章,是她手书的《色难容易帖》。
她将这篇苏录的文章郑重地添进火堆中,轻声对着窜起的火苗道:
“母亲在上,儿媳定会替你老人家照顾好秋哥儿的,不让他受半分委屈,您在九泉之下安心吧。”
奢云珞一听,也赶紧语气恳切道:“婆婆,儿媳也会好好照料夏哥儿的,不让他饿着,你就安心吧!”
山风穿过松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母亲的回应。
一只漂亮的绿头鸭,带着它的孩子们自头顶飞过,然后便展翅高飞,飞过了赤水河,飞出了茫茫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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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坟回去,苏录哥仨又探视了各房长辈,当然也没落下便宜外公程秀才家。
苏录其实很想去看看阳明先生,但一来一回时间实在太久了,新婚燕尔也不能总在外头风餐露宿,只能先写封信给老师,以后再去看他。
翌日一早,全家人便来到新建的二郎滩码头,在父老乡亲相送下,乘船返回合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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