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宗师也微微颔首道:“合江知县的做法没问题,也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东翁,快看看州试的文章,究竟好到什么程度,能让知州大人凭一篇草稿,就定了案首?”众先生催促道。
“好。”萧提学便打开了苏录州试的卷子,便见一片洁白,果然一个字都没写。
他翻到最后,才找到了已经被贾知州精心裱糊起来的那张草稿……
“看了可以哭,但不要再往上滴泪了。”贾知州央求道:“不然《色难容易帖》就要花了。”
“为什么要哭?”萧提学等人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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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大案四周果不其然响起抽泣声……
“贾贤弟,愚兄终于理解你了。这篇《色难容易帖》确实堪称伟大!”大宗师掏出帕子,擦拭眼角,动情道:“换做是我,也会第一时间就将其点为案首的。”
“是。”贾知州正色道:“下官当时就说,非但要将这帖点为案首,还要将其呈给中丞、藩台和大宗师——请三位大人上奏朝廷,将此文载入《孝经》,为世代传诵,教化天下子女!”
“应该的。”萧提学深以为然道:“此文感人肺腑,教化功用极强!确实应该列入社学教材,本院一定会代为上奏的。”
“是啊。”贾知州颔首道:“在下正是读完此文,才下定了辞官的决心……”
“完全理解了。”萧提学也感慨万千道:“别说贤弟了,就是愚兄读完了这篇文章,都动了辞官的念头。”
“学生也一样。”眼镜兄摘下他沾了水汽的叆叇,用袖子擦拭。“东翁,这次院试之后,学生就辞馆了。”
说着他哽咽道:“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我不能为了稻粱谋,让‘白发愁看泪眼枯’啊!”
“是。学生也要回家侍奉老父了。”胖先生点头附和道:“孝者,憾之极也,悔之晚矣!学生不想有风树之悲啊。”
“孝之为道,知之晚矣。君子早知,‘色难’不难!”另外两位先生也跟上道:“既已知之,便要行之。我兄弟也要回去孝养双亲了!”
“东翁,学生也……”就连白胡子老先生也请辞。
“别介。云鉴先生的先考妣,不是仙逝多年了吗?”萧提学都无语了,没这五位他的活儿怎么干?
“是。但我有儿子啊,学生不能让他们不孝呀……”老先生一本正经道。
嗯,绝不是因为活儿太累,离家又远,还收入微薄……
“你们不要这样嘛……”萧提学头大如斗。
“唉,我那帮佐贰也是如此。”贾知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在旁边添油加醋道:“但凡看了这《色难容易帖》的,没有不想辞官的,有人甚至将其称为《辞官容易帖》。”
“发案去吧你。”萧提学无奈地白了贾知州一眼,又对五位先生苦笑道:“再议再议,咱们回头再议。”
“东翁不必挽留了,我等去意已决。”五人却异口同声道。
虽说当时大宗师就跟他们明码标价,每人一年十五两银子。
但谁给四品实权大员当幕僚,是图那点死工资的?
结果倒好,来四川一年半了,除了批卷子,大宗师啥事儿也不让他们沾。
一文钱好处都没捞着,一两银子都没攒下,还他妈都配上眼镜了。
他们早就想辞馆了。只是碍于有约在先,时候未到,不好开口罢了。现在逮到这么好的机会,一个两个哪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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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宗师焦头烂额,贾知州心情却好极了。
他捧着长案出来,对早就候在明伦堂外的官差道:“抄录下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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