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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卢知县悲伤逆流成河(2/3)

丧服,一直穿到过年。

    期间所有官员不得穿锦缎、佩饰物,不得饮酒、食肉。

    同时衙署停用朱漆印,暂用墨印。匾额、灯笼罩素布,停止贺寿、谢恩等喜庆文书。官员家中不得办婚嫁、宴客,违者革职。

    兵备道衙门虽然不临民,但也同样如此。黄兵宪还是数度蒙皇帝召见的重臣,而且治的就是礼,一切丧礼自然更加一丝不苟。非但衙门中如此,在家也一丝不苟地执行一应礼节。

    这下苏录就更见不到黄峨了……

    ~~

    哭临所设立之日,卢知县也从合江赶来哭祭。

    他戴着麻帽,身着未缝边的生麻斩衰,腰间苴绖绳结,踉跄扑入灵堂,趴在大行皇帝的神主牌前,恸哭至气噎喉堵,泪透麻衫……

    此时官员们都已经哭不出声来了,满厅中唯卢知县哭声震天,何止是如丧考妣,简直比死了老子娘还痛苦!

    礼官三呼‘止哀’,卢知县依然伏地痛哭,抱着香案腿不肯起身,满襟的泪渍与尘土糊成一片。最后一口痰没上来,直挺挺哭倒在了大行皇帝灵前。

    “卢大人!”

    “快叫医官!”众官员一阵惊呼,幸亏州医署的医官也在现场,赶紧给他推宫活血,下针艾灸,好容易才引出他那口痰。

    卢知县的命是救回来了,可整个人却垮了,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

    贾知州见状,只好让县公所来人把他抬回去。

    田管事就在州衙外候着,闻讯赶紧把大老爷弄上车,同时叫人赶紧去鹤山书院把苏录请来。

    这种艰难的时候,家里得有人在场啊!

    苏录那边,书院已经复课,但闻讯他还是赶紧请假下山。卢知县对自己够意思,自己也得够意思才行!

    他是在大街上碰见卢知县的车轿的,便往那台青呢轿边靠去,却被田总管叫住:

    “大老爷在马车里,暂时坐不得轿子。”

    “啊?这么严重?”苏录大吃一惊,小声问道:“医官怎么说?”

    “说是身体没大碍。”田总管指了指胸口道:“但是这里伤得厉害。”

    说着轻声道:“公子好好安慰安慰大老爷吧。”

    “当然。”苏录点点头。田总管便掀开车帘,扶着他上了马车。

    ~~

    卢知县一身斩衰,僵卧在马车里形容枯槁,透过细麻车帘,呆呆望着大街上。

    只见街上的百姓虽不强制穿斩衰,但都换上了黑白灰的素色衣物,无一人戴红、穿艳。商铺的招牌也罩上了素布,老百姓还都自发设香案祭奠大行皇帝……

    满街的纸钱灵幡,真切诠释了什么叫举国同丧。

    一阵风吹过街头,将几枚纸钱恰好吹进了车厢,有一枚落在了卢昭业的脸上,他都没有伸手去拂。

    “先生节哀。”苏录轻唤了一声,不得不替卢知县揭掉了脸上的纸钱,扔出车窗。

    “节哀……”卢昭业喉头微微颤动,浑浊的眼泪再度溢满了眼眶,只听他悲伤逆流成河道:“我能节得了吗?”

    “都以为我是在为大行皇帝悲恸,实际上我是在哭我自己……”说着卢昭业又无助地呜呜痛哭起来,竟抱着苏录不撒手了。

    苏录只好轻轻帮卢知县拍背,以防他再卡痰。

    车外的田总管见状,暗叹一声,瞧瞧,我就说是亲的吧?

    他不禁为自己卓绝的判断力点赞。

    ~~

    马车上。

    “弘之,你说为师怎么这么倒霉?被丢在山沟沟里十二年捞不着挪窝。好容易看到希望,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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