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10月8号。
办公室。
魏竹正在向王守正进行工作汇报,内容是中原地区粮仓库存转移情况。
这一次转移了大约30%的粮食储备。
「截至10月5号,齐鲁丶河洛两地共出仓粮食8600万吨,动用有运输能力的高阶超凡者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武侯三位。」
魏竹翻了一页,继续说道:「荆湖北道紧急展开了十三座大型粮仓的建设,预计三个月後可以投入使用,可以接受三亿吨粮食。」
「两江和东瓯也申请接受中原地区的粮食,他们有多余仓库。南海丶南中丶昆仑丶吐蕃等地区,也说自己能接收。」
王守正闻言,揉着眉心道:「都当是天上掉馅饼了。」
在当下的时代,粮食就是绝对的等价交换物。它能够让人吃饱,也能够制作生命补剂。
如果粮食允许市场交易,那麽中原地区一定是最富的。
但在国家机器的调控下,粮食价格是恒定的,哄抬粮价是要掉脑袋的。
道政局本身就是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拿到粮食是能合法转化成财政的。
粮食多了,地方生产生命补剂的配额就更多。
生命补剂多了,财政收入自然就增加了。
至於河洛道,由於一些不可抗力,生命补剂工厂很少。
「帐目上有没有问题?」
此话一问出来,魏竹明显迟疑了。
她回答道:「一切正常,出仓有记录,回仓有回执,每一批粮食的帐目都对得上。」
王守正眉头一挑,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透出一丝冷意,确认道:「损耗呢?」
魏竹回答:「0.2%,在标准线以内,都是一年以上的储粮。」
说完,她都觉得很扯淡。
国家粮仓储粮损耗标准为一年以上不得超出0.2%。
如今中原北部地区上百个国有粮仓站点,每一个都达到了标准,没有一个出现超额损耗。
这是一件好事,前提是这些数据是真的。
当年补剂委员会的窟窿,有一半就是从粮食上烂出来的。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但这又何嚐不是历史长河中来回晃荡的浪花,历朝历代都在重复类似的事情。
千百年来政治制度不断变化,地方与中枢的博弈形式也在演变,唯独事情是不变的。
大家都在演戏,只要地方官员能证明一切都好,朝廷就愿意相信一切都好。
因为真相的代价太大了。
然而历史的诡谲之处就在於,恐惧也能让当权者下定决心,往往也都是恐惧所驱动的。
「有关部门核查过没有?」
「抽查过三次,没有发现问题。」
「举报呢?」
「也没有。」
「生命补剂委员会出了那麽多窟窿,底下的粮仓一点事都没有?」
」
」
魏竹微微低头,没有回答。
王守正也不是在质问她。
粮仓肯定是会出问题的,重要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问题如何解决。
他当初同意先把粮食挪到河洛南部,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能不能抓住把柄。
如果河洛丶齐鲁两道能拿出道一级主官,并将分管领域的所有涉事人员全部交出来。
那麽王守正能够接受这个处理结果。
如果他们舍不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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