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希望陆昭太强。
否则,以後自己就要被他限制。
徒弟总觉得别人控制他,可他自己也要节制武侯,也想控制其他人。
老道士沉吟许久,道:「如果你听为师的,这个事情早就成了。」
陆昭故作惭愧道:「弟子愚笨,无法参悟师父的妙计,只能按照规矩行事。」
啪!
一根戒尺落下,敲在陆昭头顶。
老道士笑骂:「你唯独在装糊涂方面,让为师望尘莫及。」
陆昭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反驳道:「都是师父教的好。」
师父自己也经常不说实话,反而怪徒弟不学好?
看样子师父也该节制一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老道士将话题掰回去。
「为师教你的办法为什麽不用?本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民意一起来武德殿就只能选择杀鸡做猴。」
陆昭神情一正,也不再装糊涂:「如果如此这麽做,那麽民众也将与体制对立起来。
到时候就不是民怨问题,而是公权力的崩塌。」
「那只是武侯,你可以代表民众,成为民众眼中的青天大老爷。」
老道士不以为然,招手摄来奶牛猫,在怀里一顿撸。
他开始分析情况。
「如果是其他人这麽干就是找死,但你不一样。那个王守正把你当做继承人的意向已经非常明显,你背後还有刘瀚文和叶槿,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力量。」
「你有掌握民意的资格,就算他们发现是你操盘,也只会欣赏你的能力。」
「其次,列侯们也能从中获利,顺势扩大自己的话语权。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证据,他们就会顺水推舟。」
陆昭闻言,心中的一些疑惑随之解开。
难怪在会议上,列侯们看起来不是特别生气的样子。
自己打破了武侯们的金身,势必会引起恐慌。而恐慌就意味着更多人向一流武侯靠拢,寻找位於长安的靠山,变相的增加了他们手中的权力。
权力是具有流动性的。
武侯群体受损,一流武侯们受益。
如果按照师父的做法,确实是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自己只是按照程序进行,中途有人被保释出去,可调查还在继续。」
当民意不可控,那麽维稳就是最高优先级,武侯金身都是其次的。
陆昭心思敏锐,立马就能举一反三,联想到了师父方法的高明之处。
这不是简单的驱动民意造势。
而是将社会安定与武侯金身放在两端,让列侯们进行选择。
就算後续武侯有意见,那也会考虑到维稳的重要性,怨气自然就会小很多。
罗江越受到公开惩罚,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民意,列侯们扩大了话语权,利益受损的武侯们无话可说。
陆昭略感心动,利好自己的事情总是诱人。
他掐灭心中慾念,问道:「师父,这麽做代价是什麽?」
老道士摇头道:「没有代价,天侯还会更赏识你,因为他可以借着民意,进一步收拢权力。」
「您是要让长安用民意向地方宣战吗?」
陆昭一秒猜出师父用意。
他对於封建主义战士的打法太了解了。
老道士没有否认,笑眯眯道:「这就是最好的局面,如今再看看你自己的结果。忙活了这麽久,最後换来了一个冷板凳。」
「可国家和人民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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