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他儿子是合情合理的问话,并非刑事拘留。刑不上武侯是针对他个人,与他情不情愿无关。」
「他要是有能耐限制我们,早就出手了,又怎麽可能忍到现在?武侯也是要遵守规则的。」
陆昭赞同道:「柳叔说得对,武侯也是要遵守法律的。」
一个人说规则,一个人说法律。
定义相近,可意思却截然相反。
法律是明文规定的,规则可以是潜规则和惯例。
「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记得尽快提起公诉。」
「明白。」
电话挂断。
陆昭将电话交还给拘留所所长。
他什麽也没说,扭头走进审讯室。
此时,孙鹤城已经准备松口。
「陆同志,我是说如果,有些事情我可以回忆,也愿意跟组织坦白。」
他顿了顿,怕陆昭不买帐,补充道:「您一直抓着我不放,也知道我这个位置非常重要,是分管生命补剂的副市执。」
「如果我能帮助案件取得重大进展,那在量刑方面能有多大的空间?」
陆昭回答道:「就像老周刚刚说的,我会给你争取宽大处置,这是我能给你唯一的承诺。」
宽大处理,意味着不会无期和死刑。
孙鹤城已经被熬了四十天,每日都在惊恐与饥饿中度过。
如今武侯靠山似乎要垮了,心中那口气也就泄了。
他道:「有许多事情我想向组织坦白。」
说完,又沉默了良久,似乎真在回忆。
「我是罗首长一手提起来的,大概是在八年前,我还是都梦市的市执,罗武侯下来视察生命补剂工厂。」
「那时,都梦就这麽一个支柱产业,我据理力争保了下来,而代价就是我得给罗武侯办事。」
周晚华问道:「让你协助走私?」
「不是,罗武侯也觉得都梦市发展不容易,生命补剂工厂必须要保留。」
孙鹤城摇头,继续说道:「我那时很想往上爬,就想方设法讨好罗武侯,最後也得偿所愿,被罗武侯看中。」
周晚华追问道:「所以走私的事情,是不是罗武侯授意的?」
「我只能说,罗武侯从头到尾都没有授意我走私。」
孙鹤城依旧摇头,补充道:「後来罗武侯的大儿子,罗福安找到了我,要与我合作,开设扩建生命补剂工厂,他们负责售卖。」
周晚华再问:「所以他儿子参与走私了?」
「也没有,都是正常商业行为。」
孙鹤城再度摇头。
「後来没过多久,我就被调到了南中生命补剂监管委员会,罗武侯也没有叫我办任何事情。」
「然後我开始默许每月大量销毁不合格的补剂。」
从这里开始,周晚华不再打断对方,开始低头认真记录。
对方不是掩盖犯罪,而是如实说出了犯罪事实。
罗武侯全程没有明确表态过,但孙鹤城是对方一手提拔上来的。
每一次晋升都有罗武侯的支持。
往轻了说是看走了眼,往重了说就是职务犯罪。
如果这个时候,孙鹤城夸大事实对调查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被武侯指责证据不乾净。
对於他自己,也算留一条後路。
这些老狐狸都已经在体制内混成精了,就算坦白也在把握尺度,也在揣摩上级想法。
这是不是审时度势?」
周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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