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城眉头深深皱起。
他怀疑陆昭在骗自己,可又不敢赌。
赌错了,那可能就是死刑。
因为陆昭手中的证据是真的,武德殿可能是想敲打南中武侯,也可能随时下手。
要是陆昭没有拿出证据,证明他们掌握了南中人事与走私网络的职务犯罪,孙鹤城一个字都不会信。
眼见为实,他已经见到实际证据了。
说,还是不说?
孙鹤城内心非常纠结。
陆昭看了一眼周晚华,後者心领神会代替回答,语气也变得缓和:「孙同志,这个我们无法给你保证,法官也不会认。但根据我多年办案经验,从犯一般不从重处理,其次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也可以减轻处分。」
「重大立功的,甚至能免除刑罚。
最後一句话,听得孙鹤城心跳加速。
但他又清楚,免除是不可能的。
周晚华又补充道:「我个人觉得,孙同志不是主谋,如果能提供线索,刑期压缩到十年内是没问题的。你作为四阶超凡者,立功减刑也简单,或许五六年就出来了。
孙鹤城再度陷入沉默。
陆昭与周晚华没有着急,对方既然开口询问量刑,那就说明已经动摇。
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
下一刻,审讯室大门被打开。
拘留所所长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道:「陆首长,拘留所外聚集了许多人。」
陆昭眉头一挑,起身道:「老周,这里交给你,我出去看看。」
周晚华点头:「好。」
随後陆昭起身离开,走出了审讯室。
大门关闭,审讯继续。
陆昭站在走廊上,精神力穿透墙壁,越过拘留所的高墙与铁门。
街道外,三五成群的民众聚集。
其中不乏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拿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
舆情已经从议论演变成了线下活动。
虽然没有邦区那麽极端,但处理起来更为麻烦。
邦区可以关起门来,不对外界透露消息,治安力量面对的也是一群没有法律保护的邦民。
而这些人都是附近居民或者在校学生。
拘留所所长请示道:「陆首长,我们需要驱散人群吗?」
陆昭问道:「他们又没有过激举动,为什麽要驱散?」
拘留所所长回答道:「我怕人聚集久了,可能有人会闹事。毕竟最近舆情很浓烈,免不了会有人采取过激举动。」
舆情发酵从来都是突然间的爆发。
现在这些人看起来只是举着手机拍照,站在街边嗑瓜子,乃至是路过多看两眼。
但这种情况持久下去,人就会去个体化,与受害者产生共情,最终演变成冲突。
还有就是大灾变这十几年来,人们压抑了太多的情绪。
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陆昭搪塞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群众们就算闹事,也应该先去安南城闹。现在我们出去驱散,岂不是激化矛盾?」
拘留所所长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舆情这麽大,他们还冒头不是找死吗?
何况陆昭才是领导。
忽然,拘留所所长手机震动。
他没有拿出来看,而是连忙伸进口袋挂掉。
因为按照规矩,拘留所在岗期间是要收手机的。
「事情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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