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官署发号施令,没有金光输入。
一百万人口的城市,在遭受毁灭性打击後,所有秩序归零。
他们会互相攻击吗?
这个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一个安南民小人蹲在瓦砾堆里,双手刨着砖石。下面压着它的家人。
下一刻,一只手拍了拍它的肩膀。
安南民小人回头,看到三个部落民小人站在身後。它们微微点头,随後蹲下来,一起刨。
一双手变成八双手,八双手变成十六双手。
砖石被一块块挪开,压在下面的小人被拖了出来。
废墟另一角,一个部落民蹲在断壁残垣里瑟瑟发抖。一个扶桑民小人走过来,递出一块毛毯。
部落民接过毛毯裹在身上。
更远处,一个扶桑民被压在石板下,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安南民、西域民、吕宋民跑过来。
它们合力撑起石板,将它拖出。
这一幕幕通过不同桌面沙盘,映入了教室内众人眼中。
也落入了武德殿之中。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屏住呼吸看着。
时间流逝得很快,小人们互相扶持的画面却很慢。
方继业、萧崇山、谭敬三人都是一个表情,眼睛微微瞪圆,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词汇。
华夷矛盾。
既是华族与邦民之间的,也是邦民内部具体族群之间的,族群内部更有买办、宗教、宗族等势力。
这是一个极度复杂的社会问题。
可陆昭似乎提供了一个解法,在他的制度下,邦民内部达成了一致?
众人的目光又齐聚陆昭身上。
他们看到那张俊朗的面庞上展露笑容,比之第一轮沙盘的金光还要炫目。
陆昭心中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徒劳。』
三分钟过去,也就是三天时间。
小人们自发聚集。
没有帽子小人组织,没有命令牌,没有金光碟机动。
它们自己走到一起,推举出了一个领导者。
陆昭放大画面,看到了那个小人额头上的刻字。
【安南人,教师,黄正】
『黄教师真是先进人士了,每次都有他。』
黄正的意识体小人站在废墟最高处,振臂一挥。
小人们散开,有的清理道路,有的搬运物资,有的搭建棚屋。
分工没有按照族群划分,扶桑民和安南民搭同一个棚屋,部落民和西域民清理同一条街道。
十分钟过去,也就是沙盘内第十天。
少量帽子小人出现在城市边缘,象徵着官方力量的恢复。
它们一进入废墟,立刻被残存的小人们簇拥。
一个月,营地建成,社会稳定。
两个月,官署大楼重新矗立,帽子小人数量持续增长。
普通小人在与帽子小人握手之後,自己也变成了帽子小人。
这种情况在沙盘各处复现。
在教育普及之後,邦民具备了参与治理的基本能力。
在官方力量缺失时,他们能够自组织,灾後重建时又能迅速补充进治理体系。
第三个月。
陆昭盯着小人们体内的液体。
没有外部金光输入,港口瘫痪,铁路中断,物资供应归零。
小人们依旧是暖黄色。
价值不再来源於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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