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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人如期出现,高举双手,散播绿色粒子。
然後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绿色粒子飘散到各个社区边界时,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开。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颜色。
不是统一的黄色或灰色,而是五颜六色,各不相同。
传教需要灰色,而这些社区没有灰色。
而方继业将社会切割成碎片之後,每个碎片都有自己的信仰,小人们被文化、宗教、传统等等这些东西填满。
众人陷入沉默,陆昭虽能猜出用意,却还是感到惊愕。
这也行吗?
第三年第二季度。
城市规模已经追平了陆昭第一轮的成绩,稳定性则是全场最高。
没有大规模暴动,没有教派渗透,生产从未停滞过。
方继业给小人们提供了除资源以外的许多虚假价值,让他们能够填补空缺,不至於变成灰色。
比如博彩和足浴。
这两个都不沾,那麽还有举着【消费等於阶级】牌子的小人满大街跑。
要是还有小人能抵抗得住,後续有社会保险、金融理财,房产等等一系列举措等着他们。
陆昭俯瞰整个沙盘城市,风格完全区分开来。
被高墙切割的城市像一盘拚图,每块碎片都闪烁着不同颜色。扶桑社区是浅蓝,安南社区是橘红,西域社区是土黄,部落民聚居区是深褐。
五颜六色,光怪陆离。
可发展速度没有停下来。
工厂烟囱照常冒烟,港口货船进出有序。不同社区之间虽然有围墙隔离,却留出了两个通道。
每一条通道上都有帽子小人驻守,手里举着牌子分别是:【自由交易】,【精英】。
前者只流通金光,後者是精英小人互通有无。
『这不就是羁縻制度吗?』
陆昭心中冒出这个词,随即否定了。
不完全是。
羁縻是给予地方首领官职,默认其自治权。
方继业的方案是通过物理分隔、经济依赖、文化隔离三重手段,将一个大问题拆解成十几个小问题。
小问题不会变成大问题,因为墙在那里。
而执法还是帽子小人负责。
『这种社区我能不能参考?』
陆昭心中思索。
在民众安置方面,谭敬和方继业是两套截然相反的方案。
谭敬的乡村自治优势是极大降低治理成本,但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方继业也是自治,但将社区纳入官方力量绝对管辖之中,反而不容易出现问题。
问题是需要配合买办。
第三季度来临,小绿人只感染了极少部分人。
难道这种办法下,就没有一点民怨吗?
众人都感到困惑。
陆昭沙盘快速移动,从工厂到矿区,从官署到基层居民楼,从内城到外城。
『没有一个完美的制度,它必然存在问题,看起来越完美,问题就越大。』
此时,方继业觉得局势一片大好,也如谭敬一样,朗声道:「各位同学,之前大家对我有一些误解。」
「觉得放任就是混乱,私有就是剥削。但三轮推演下来,数据摆在这里。第一轮,我的城市规模全场最大。第二轮,缩减工时之後,稳定性大幅提升,依旧合格。」
他的声音带着吴语口音。
如果说谭敬和萧崇山是来自不同阶层、不同群体、不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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