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很大,但对於报社来说不算什麽,双方都没有从属关系,根本不需要害怕。邦民工人,工业内迁赔偿款,贪墨。
这三个词汇光是听着就劲爆。
单纯说邦民舆论场上掀不起波澜,但工业内迁赔偿款是现在社会最大的热点。
华族公民也不是傻子,到了涉及钱的问题上,大家更关注监管机制是否完善,自己的利益能不能得到保证。
如果邦民的赔偿款是完全没有监管的,自己的赔偿估计也悬。
堀北涛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他要争取的不是同情,而是社会同一阶层的担忧,引起联邦高层注意,逼迫企业进行退步。暴乱和抗议才是下策,那样只会给敌人递刀子。
暴力永远是最後手段,把暴力常态化是一种错误。
何况邦民的暴力不可能逼迫联邦退让。
南海道政局大楼。
柳秘书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去汇报给了刘瀚文。
刘瀚文看着报纸,脸上神态毫无波澜。
他并不意外这种事情,反而是如果没有这种事情出现,才更让他感到意外。
只要涉嫌赔偿的事情,基本就免不了贪污腐败事件。
主持工作的领导不拿,执行层也的干部也会拿,就算领导和干部不拿,那麽下边的小吏也会拿。一个办公室的小吏,只要给他机会,他敢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把赔偿款拦截下来。
人总是把自己想像得很聪明,实际上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总会有人失去理智。
明知道有些钱拿了一定会出事,依旧是有人前仆後继。
贪婪是人的本性。
刘瀚文吩咐道:「这个事情先让他发酵一下,等舆情起来後你再进行处置,这样子也好让企业再多掏点钱。」
柳秘书点头道:「明白。」
他也正愁没有藉口倒逼企业掏钱。
官府与企业是绝对的上下级关系,可具体到某个部门就不一定了。
至少柳秘书没有这个权力与威望,能找了苍梧所有企业,跟他们说「要麽拿钱,要麽拿命』。官府也只是立於不败之地,他们可以让企业掏钱,具体能掏出多少就看官员的能力。
这是双方角力的一个过程。
就像很多所谓公益企业家在报纸上卖惨,哭诉暗示自己被权贵陷害,实则是违规拿取补贴被发现,或者後台垮了还想继续赚钱。
於是就想通过舆论倒逼官府。
这种行为很危险,却也有一定作用。
反之,官府也可以借用舆论,对它们进行打击。
这就叫师出有名。
黑帮收保护费都要拿条鱼,官府自然要更文明一些。
本来柳秘书是打算让企业也投资买下土地,以此来让他们掏钱。
或者弄一个环境治理费用,让他们一次性结清。
至於那个叫堀北涛的曝光者,则是无人在意。
柳秘书猜测这人可能会出事。
如果他死了,那舆情就会更大,到时候就能更好的借题发挥。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人的死活,这无关这个人是不是邦民,还是华民。
在柳秘书看来都一样,都是两条腿的人,棍子打在身上都是一样的疼。
邦民被贪污的是钱,华民被贪污的也是钱。
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贵资源。
刘瀚文与柳秘书要做的就是确保大部分人都能拿到赔偿,而不是心疼某个具体的人。
三小时後,天色彻底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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