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历代均田一样,沦为一时之政,久之必败。”
会议室内再度静默,只有热茶烟气氤氲,窗外透进的暮光割开殿内浊气。
苍天,在座都是官,洪承畴这上进的心思是不是太强烈的,这已经是不惜与天下为敌,又一个温体仁?按照洪承畴的意思,只要做官,连皇民基础土地都没有了。
刘一燝一脸苦笑。
“当官也有一家人,单靠那点官俸养不活一家人的。”
御座方向的王坤再度发声。
“那就分家,加俸。自九品起弃田,所有九品官按照五口之家一月合理开销重新计算基础俸禄。”
刘一燝转头看向低头认真写字的朱慈炅和一脸坦然的王坤,有些分不清这是朱慈炅的意见还是王坤个人的意见。不过,其他大珰没有开口,应该是王坤的想法。
杨一鹏笑了。
“那朝廷开销恐怕就大了去了,王大珰觉得朝廷支撑得起吗?”
王坤也是一脸微笑。
“那要仔细算算才知道,当初你们说增加十品官人数,朝廷开销也支撑不起,结果呢?”
杨一鹏有些语塞,但钱士升又开口了。
“分家可不合礼教。”
他话音刚落,温体仁立即反驳。
“树大分杈,子大分家。怎么不合礼教了?谁家的礼教?我大明新礼还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钱士升一脸嘲讽的盯着温体仁。
“分家是秦制,‘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南大宗伯也要学商鞅?不知道打算分成几块?”
温体仁气得美髯乱抖,和钱士升死死对视,又深吸了一口气,挺立坐姿。
“为官则以身许国,尽忠先,尽孝后。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岳飞语)”
王在晋实在看不惯这两个人开口就是互怼,总是偏离主题。他盯着陈子壮,出声打断了温钱二人继续扯皮。
“吴鹿友(吴甡字)此策行于辽东当为善政,但势不能久。此策太依赖当政者了,极易人亡政息,反而给后来者提供了谋私机会。
此策只可为一地之政,不可为国策,只可为一时之政,不可谋长久。”
陈子壮也有些厌恶温钱二人,一脸认真模样。
“大司马说的一地之政,下官尚可理解。平辽战乱变迁,旧日卫所已经大变,又有安东新地可以安置。但一时之政,还请大司马赐教。”
王在晋微微晃动脑袋。
“所谓时政,不过是平辽有平叛要务,有建奴威胁,所以他们要抱团,建公田。若建奴平定,没有外患,那就只剩内斗了,这公田之利就是他们争夺的目标。”
洪承畴还不够资格像温体仁一样上桌,但求进之心同样不弱,他更多关注的是田政本身。他略作沉吟便肃然开口。
“天生万物,地权归于天,代持者天子。地养万民,民生仰其耕,耕者有其田。此为皇民土地策之核心精神,不可动摇。税赋合一,摊丁入亩,废除徭役,此中意已为天下共知,万民称颂。
目前行的是按里均田,按亩计税,民困大纾,纵有不足,也整体向善。如今卫所先行,乃为昭旗明帜。
崇王投稿,不过是国蠹以崇王为器,对皇民策中小失放大,嘤嘤之吠罢了。欧阳文忠公言‘得其大者可以兼其小,未有学其小而能至其大者也’。
不过,为政也要常思得失,校对方向,查漏补缺。陛下以天工院集议聚众智以为国智,汇群策以为国策。臣虽不才,愿尽绵薄。
卫所先行是我提出来的,旨在树旗,比藩王膳地改造的皇民乡里更能为万民所知。许是一些国蠹先知其势一旦大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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