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4)
江澜看到那道至死不忘的血痕,手忙脚乱地想伸手捂住,却被江滢巨大的力量抵着。她在强烈的窒息感中,唯一的恐惧和绝望不是自己,而是江滢颈间越来越长的血痕。
如果这一次她能挡得住,如果这一次反应快一些,拦下阿姐自杀的那把刀,阿姐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可江澜又一次什么都做不了,也说不出话。
江滢死死掐着江澜:“你这个怪物,你害死了我。”
颈间的刀口开始淌出鲜血。江澜歇斯底里,想喊出来让江滢松手,不然就来不及了,她会死的。
江滢瞳孔漆黑,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只是平静地说:“你本来就是个妖怪啊,这么多人喝了蛊毒都受不住折磨死了,只有你活下来。你不是妖怪是什么?”
江澜在窒息中挣扎,摇头。
“你杀了李魏荣为我报仇又能怎样?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些黑暗和恶念,你注定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怪物,没有人会相信你,你只能把别人拖下来,一直生活在地狱里,我可太高兴了啊。”江滢突然笑得停不下来,她越笑,脖子上就越血流如注。
江澜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江滢又一次死在面前。
任何反噬都不及眼前一幕让她绝望,痛苦。
真切的窒息带来剧烈挣扎,江澜不知在冰冷坚硬的石墙上磕碰了多少次,终于才疼痛中醒来。
江澜已经满头冷汗,冷风一吹,交织在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反而让人平静。她抱膝贴着墙坐,平复呼吸,突然对身后的冰凉感到依赖。
一点清脆的声音从身下传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方才的挣扎中掉出来。江澜一探手,发现是青尧带来的那块玉佩,此刻尚有一丝余温,莹润透亮。
几个狱卒处事圆滑,虽不知道被关起来的女子是什么人,但从各方打点和叮嘱也知道,这人非同寻常。进来刑部大牢一趟的,来日出去之后飞黄腾达也屡见不鲜。
江澜看到角落处的餐食,纹丝未动。这样一个地方还能给她的饭食里添上几片肉实属不易,只可惜了这些有心的安排。
什么酸楚都好,本都是该承受的,该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