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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4)

极了。原来,压死李魏荣的这桩冤案里,这么多人都栽了他一笔。那未曾谋面的张馗倒也算死得其所。

    李魏荣在逃亡之际提起张馗,江澜才知道,张馗当时有名气,进了诏狱其实没有上刑。李魏荣知道外面风声鹤唳,不敢贸然动人,只是断了张馗两天的吃喝。

    张馗起初一直不认,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本是别人放他那里的,他压根没见过。但文弱书生吃不得苦头也经不起吓,才两天就改口认罪。

    李魏荣还将案子移交了刑部,鲜少可见的谨慎。

    谁知还没等到最终定罪,张馗就突然暴毙在狱中。

    “我说没说谎,他们不信也就罢了,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他们和狗皇帝为了整死我才搞出来的!”李魏荣在一众亲信面前把江澜拉到眼前,眼里只有愤恨与不甘,咬牙切齿,“还要将我赶尽杀绝?莲花村这些蠢货不是打算悄悄报官么?咱们也别逃了,杀个痛快,我偏要他撕碎那点颜面,叫他难堪。”

    江澜跪在晦暗中哂笑,火上浇油才好看。

    “皇上,李魏荣固然罪行累累,死不足惜。可唯独这一件,他直至死前仍声称此案为栽赃陷害,是有人要趁形势不利之际除掉他。今日看来,这并非空穴来风。若真有人这样做,就是把主意打到了皇上的面前,这才是居心叵测,皇上应彻查此事。”

    李魏荣就算曾是一把沾了冤魂血的利刃,也还是天子的刀。这把刀要用、要藏还是要毁,只能由皇帝说了算。

    原先可以归咎于疏忽职守和李魏荣自作自受的桩桩件件,全成了另有所图的算计。

    荣和帝在后知后觉的震惊之余,一手提着元铮的奏章徐徐起身,向台阶走了两步,定睛细看,仿佛一朝之间对台下的肱股之臣感到陌生。

    他一言不发,但沉默的帝王之威更像不可见底的深渊,人人临渊而立,却无法辨识前路。

    周晖宜旁观至今,感觉到身后重重目光压过来,道:“皇上息怒。”

    人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方才被死死勒在一起的三法司。满殿之中还能并且胆敢力挽狂澜的,也只有深受皇帝敬重的首辅。

    荣和帝落座,居高临下的眸色晦暗冰冷,语气稍缓,“人人都道锦衣卫如暗夜杀神,行事狠戾,叫人惶恐,朕今日道觉得,在座诸位之所以惧怕,何尝不是因为自身行于暗夜呢?如此晦暗不明的朝堂,朕不怒,只是也和诸位一样惶恐不安。阁老有何见解?”

    “皇上既然觉得晦暗不明,臣为内阁首辅,当为皇上燃灯三盏,以彰此殿‘明镜高悬‘。”

    “好一个‘明镜高悬’。阁老请讲。”荣和帝将奏本放下。

    “其一为招贤纳才之灯。各部人才紧缺问题由来已久,三法司乃大周法制之顶梁柱,至今仍有诸多席位空悬,寒门招贤之路急需开拓;其二为朝臣忠信之灯,奸贼狂妄与案牍堆积之下,臣想彼时大理寺与刑部已然殚精竭虑,皆是尽忠职守之人,并非存心失察,各部一如此心;其三乃君臣相得之灯,奸贼已死本是朝堂幸事,若因区区几句胡言又引发猜疑,人人自危,焉知不是另一桩大祸?臣斗胆请皇上切勿听信谗言。君臣相得,才有社稷安稳的底气。”

    周晖宜这最后一盏灯用词急转,而荣和帝正是气头上,众人本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到嗓子眼。都知道他周阁老深受倚重,敢接住龙颜大怒,可说话还是常有不分轻重的时候。

    周晖宜却对身后的目光置若罔闻,又一叩首,沉声如磬,敲打着身前身后的静默和深思:“皇上,此番冤案,臣也有督导不力之过,难辞其咎,臣请调离内阁首辅一职,改任国子监祭酒,为皇上广纳贤才。”

    身后的沉寂顿时像被敲碎的玉盘,惊诧与惶恐展开于四面八方,沿着盘龙柱的缠绕落于龙首,指向御座。

    荣和帝凝视两鬓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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