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了我一家老小。”
“我说过吗?”
秦明正一阵颤抖,瞪着双眸想向前靠近,只听到铁链声哗啦作响。
江澜慢条斯理地将供状收好,连正眼都没看过去,说:“你和陈叶在京城作恶多端,先前又耍得刑部白忙一场,如今有了这张供状作为突破口,你以为,凭康王在朝中的势力,他们谁会乐意就此咬死陈叶就放过你?”
秦明正才以为自己逃离地狱,一身冷汗尚未褪去,转瞬又被拖进无尽的深渊中。
江澜所说的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如今也没机会给你背后的人传话了,不过,他应该没想过要捞你一把,否则我今日也到不了这里。后悔吗?”江澜徐徐倾身,紧紧盯着他颤抖的眼神。
“后悔……”秦明正露出一丝癫狂的嘲笑,“后悔到如今才把陈叶供出来,我若早些反应过来,何至于……何至于被你这个贱人拿在手里。”
秦明正只有深层的恐惧和绝望,没有说谎。看来秦明正这个废物二把手,还没到让陈叶推心置腹的地步。
江澜徐徐走向门外,扔下最后一句话:“这世上,死人最能转移纷乱。”
刑部大牢外。
刘毅冷得瑟瑟发抖,站在火炉边抱着自己,正要差人进去看看,一回头就见江澜出来。
而江澜似乎眼里没这个人,径直走向侯府的马车。刘毅不禁又抖了抖,三两步赶上前。
青尧瞧见刘毅追着人,已经迈开大步迎过来,作势要拦在二人中间,到底还是给刘毅几分颜面,见他已经规矩地停下脚步,便站在两步之外客套地点了点头。
刘毅欲言又止,回了一个客套的笑容:“侯爷可会心疼人。”
江澜疑惑道:“话我已经问完了,公公还有何事?”
“那……结果如何?”
“招了。”
“画押了?”
江澜抬眼看向大牢阴森森的大门,说:“我给了刑部的大人们,公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回去问问。”
刘毅回头看了看,头皮有些发麻。昭狱封锁之后,原先还关在里面的人分别挪到刑部和大理寺,等候发落。
那阴气极重的鬼地方,谁乐意进去?
荣和帝给的旨意是问话,问到的结果交给刑部,没说要跟刘昆交代什么。皇上经此事之后已经开始回味锦衣卫的用处,江澜的身份更为微妙。她不透漏,刘毅只能作罢。
江澜上了马车,里头放置暖炉,铺设的软垫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沾回来的异味尤其浓烈,萦绕不去,不由自主动了动眉心,拿帕子把手擦干净,披上了留在车里的氅衣。
两方人马将要起行时,前方一阵忙乱的策马声骤然靠近,转眼就到了面前。
江澜听到青尧没有任何防御,只是静静等着来人靠近,明显来者是他认得的人。
她头一次在这样的安静中预感到一丝不安。
青尧:“什么事?”
来人气息沉重,言简意赅:“万寿台出了意外,伤及侯爷,所幸并不严重。侯爷现下差不多回到侯府,还请公子速速回去。”
寂静的一瞬间,江澜被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撞进心里,她立即伸手掀开车帘,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怔怔地看向正好回头的青尧。
而另一边来了司礼监的人,在刘毅的马车前躬身道:“公公,圣驾受惊提前回宫,刘公公派我等速来接您回去。”
青尧听完这一句,垂眸须臾,心中似乎已有大致的判断,朝江澜微微点了个头,随即翻身上马,说:“回府,路上与我细说。”
一行人将到侯府时,江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