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侯爷若真的吝啬花费,想来也不会把场子包下来。”高邑见赵庆瑨的确在沉思,又说:“秦明正贪财好色,连同手下的人借巡视为由,欺善怕恶,四处敛财,本就恶名在外。被励安侯如此整顿一次,估计也会收敛一段日子。”
高邑向来心细,赵庆瑨听了之后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谢君乘是故意为之?”
“属下不敢妄断,只是觉得……此事未免过于巧了些。”
一回二回是凑巧,可连着几次都让他谢君乘碰上了行好事的机会。赵庆瑨轻轻叩着茶盏,说:“这样,你去找几个人,随便参他什么当街胡闹、奢靡铺张,把事情捅到父皇那里去。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分说此事。”
高邑当即心领神会,轻笑道:“是。”
飞雪稍停,寒意渐浓。
庭院石阶覆了薄薄一层冰,院里枯枝嶙峋,在暗淡天光下划出萧瑟的线条。
江澜系好氅衣,再三嘱咐,那丫鬟还是不愿由她一个人出门。可她不想再等下去。
按照原先的约定,她与杜英合力解决了李魏荣之后,若都能逃出生天,两个月内必会传信报个平安。按杜英的能耐,两个月已过,却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
江澜出于对杜英的了解,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丝不安。她要尽快联系上从前替李魏荣收集消息的人,看能否作为自己的消息渠道,避免任何事情都陷入被动。
面前这个丫鬟往日贴身伺候,机灵又细心,逐渐摸清楚江澜的脾性,所以平日基本按照叮嘱,鲜少在跟前走动。唯独出门这件事,宅子里的几人谁也不乐意妥协。
江澜心知这必然是谢君乘的吩咐,他们不敢忤逆,因而往日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他的掌握中。为了降低对方的疑心,江澜特意连着几日都出去溜达一圈,回回去的地方都不一样,爱好也没有定性。
偏巧有个小厮自侯府回来这边,闲聊时提了一嘴。
谢君乘今早在泰华阁又挨了皇上的罚,被当众教训作风奢靡,当街闹事,简直败坏天家名声。
此刻应该在闷在侯府抄书。
江澜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间,眼前恍惚浮现出谢君乘正襟危坐地写字的画面,与往日那副玩世不恭截然不同。往日故意为之的轻佻笑意尽数褪去,目光沉静如深潭,在书页和纸笔之间流转,掀起微微荡漾的波光。
周围的喧嚣浮躁似乎在画面中悉数消失。江澜忽地睁开眼,猛然发现这模样的谢君乘于她而言竟不是陌生的。
这时,马车行至一家胭脂铺,江澜听见一帘之隔的喧闹声,飘散的思绪又聚集起来。
她下车后正要往胭脂铺走,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丫鬟嘱咐道:“你不必跟我进去,去前边给我买些蜜饯回来,前日与你去过,我正惦记那一口。可还认路?”
丫鬟记得店铺在哪里,偏头望向面前的胭脂铺,脸色为难。
江澜认真地想了想,柔声说:“你快去快回,估摸着你回来的时候,我也正好挑完了。”
丫鬟这才低声应了,脚步轻快地朝前方小跑过去。车夫牵了马车在一旁候着,江澜罩着帷帽,兴致盎然地迈开脚步进了胭脂铺,低头挑选款式,不时瞄向外头的车夫。
谢君乘选过来的人都不好糊弄。这车夫也是个尽心尽职的,眼看丫鬟与江澜分开了,便时不时朝店里看过来。
只见江澜对一连串的款色都是摇头表示遗憾,负责接待的妇人又把江澜带到另一侧柜子。没一会儿,这妇人看见了薄纱之后的真容,脸色僵住,浑身微微一颤,大概是为之惊艳,随后笑容满面地把江澜引入挂帘之后的房中,看来还有珍藏东西不轻易拿出来。
车夫移开目光,打了个哈欠。等到丫鬟回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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