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可是从李魏荣那里学来的本事,还在永州的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就眼下这几个一看就好吃懒做的痞子,青尧随便扫一眼就知道,顶多也就应付几个手无寸铁之人的本事了,只怕连江澜的头发丝也碰不着。
谢君乘却不接这茬,又还是忍不住嫌青尧老妈子似的啰嗦,不舍又不满地极快了睨了他一眼,目光又紧紧跟着江澜一寸寸向下流转。
所有的注视都被抛却身后,楼下的江澜侧身一步,绕开秦明正伸到面前的搀扶,隔着面纱看他,“我的东西呢?”
秦明正更觉这点清冷和神秘让人心驰神荡,向前倾身:“姑娘不以真面目示人,我若认错了可怎么好?这对不住真正的失主啊。”
江澜的指尖霎时紧紧勾着衣袖,微微垂首,双肩随着呼吸沉重而抬高些许。
秦明正一看如此欲拒还迎的可怜模样,向前探手想一睹芳容。他渐渐觉得那看不真切的面部轮廓有些眼熟。
大抵天下美人都是如此。
江澜正悄无声息地蓄力,要将人一把掀翻,甚至还空出思绪来忖度要从何处入手会使他更煎熬。
猝不及防的变故交织于一瞬发生。
那只手才触及面纱,刹那间被一股自下而上的狠厉钳住。那力道又快又狠,紧接着往上一拧,秦明正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只听见咔嚓一声,手腕的剧痛顿时击退了几分醉意。
可他尚未来得及喊出声,又被当空甩过来的一支硬物击中头部,整个人顿时向后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那一声痛喊硬生生地被打散成堵在喉咙间的呜咽。
剔透精致的玉笛滚落到脚边,江澜定睛看了几眼,不满且无奈地轻叹一声,弯腰将玉笛捡了起来。
这变故不在江澜的计划之内,却并未给她带来什么扫兴感。既然有人不按商量行事,那也不必再理会惹什么麻烦了。
秦明正的头上一片红肿,捂着手,有人冲上来想扶起来,被他一把推开,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摸向头上的痛处,忍不住“嘶”一声,难以置信地半张着嘴看向江澜,好一会儿才从对方从容不迫地捡起笛子的动作里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如此单薄的女子掀翻在地上?
“好哇,”他才起身,向后撤开一步才勉强站稳,指着江澜道:“果然图谋不轨,知道爷是谁吗?敢打我?”
面纱之后的江澜脸色沉静,还向前迈一步,声调清冷,“官爷可别冤枉人,你问问,谁看见我用这东西打你了?”
这语气乍听之下很无辜,但夹杂着丝丝冰冷,稍一琢磨就发现此人分明不是伸冤,而是拒不认错的嚣张。
秦明正怒极反笑:“一屋子人看着你,还敢嘴硬?”
“大哥,咱别在这跟她费口舌了,”旁边一人怂恿道:“这么貌美……不,目中无人的,咱照常逮回去问一问,她就知道错了。”
醉仙居的人观察至今,见励安侯迟迟不露脸,而且所有的护卫都没有现身,已经隐约察觉到什么,干脆躲在一旁不吱声。
江澜冷眼看几个流氓眼向她围过来,寸步不退,只举起手中的玉笛朝楼上一指:“打你那人在楼上,你去抓呀。”
几个莽汉鬼使神差地脚下一顿,一齐朝楼上看去,只见烛光和红绸交错间的阁楼连鬼影都没有。
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道:“我上去瞧瞧。”
楼上的青尧抿了嘴,静悄悄地打量一眼旁边的人。
只见原先正沉浸于静观其变且准备好英雄救美的谢君乘,这一刹那神情复杂,瞳孔微微扩张似惊诧,唇角又浅浅上扬似高兴。
青尧闭了闭眼,心里无端冒出一句“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