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房,一间挨一间,墙根底下晒着咸鱼和虾皮,大娘们坐在门口补网,看见王小小骑车过来,纷纷抬头。
“小小记者,又出去拍照啊?”
王小小面瘫脸,声音真诚:“大娘,今天不拍照,我弟来了,我带他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你弟?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也是记者?”
贺瑾从车斗里探出头,笑眯眯:“大娘好,我是技术组的,管照相设备维修。”
大娘一拍大腿:“那感情好,我们家那个手摇发电机灯老闪,你能修不?”
贺瑾点头:“能修,回头我挨家看看。”
王小小蹬着车走远了,贺瑾小声说:“姐,我啥时候成修发电机的了?”
王小小挑眉:“你啥都会修,别谦虚。”
三轮车爬到东北角高地,王小小停车,贺瑾跳下来,拿着地图和铅笔往高处走。
高地是一片裸露的岩石,风大,站上去能看见整个家属院的布局,也能看见军岛方向的海面。
贺瑾站在岩石上,举着手比了比方向,又低头在地图上画了几笔:“姐,这个位置好。中继架这儿,能覆盖家属院和军岛之间的海面,隼眼架必须要架在家属院,才能全部覆盖。”
“你定就行,我就负责搬东西。”
贺瑾看了她一眼:“姐,你要留在我身边,你负责保护我。宋哥说了,我出事你打退伍报告。”
王小小敲敲头:“所以你最好别出事,我还没当够兵。”
贺瑾笑了笑,蹲下来继续画图。
王小小坐在贺瑾身边:“小瑾,我是不是冷漠了,今早发生的事情,我没有亲历参与,上一次在军人服务站,看到他们母子女三人,我嘴上说着不关我的事,但是我一直不要离开。”
贺瑾也和姐排排坐:“不同,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二科亲自参与了,这件事海军比我们还恨;
再加上闹也在海军地盘上闹,上次的事件,牵扯复杂高层博弈,规则模糊,没人保证受害者会得到妥善处置;
而傅海涛一案,海军本身痛恨这种破坏后方军心的人,案件在海军权责范围内,上层必然会严肃处理。
姐,你绝对不冷血,你心里知道,这件事有兜底,不需要你冲上去包揽一切。
姐,你好险没有插手,你插手反而事情糟糕了!”
王小小看着他:“小瑾,怎么说?”
贺瑾:“每个兵种,都有烂肉自己挖的传统,如果二科内部出现败类,你希望老陆它来挖吗?”
王小小听完,面瘫着脸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来,她眯了眯眼:“小瑾,有你在真好。”
王小小站起来,拍了拍麻裤上的灰:“走,下一个点。”
贺瑾看着海边退潮:“姐,我们去赶海好不好,我想去赶海。”
王小小看着时间3点20分,再看看贺瑾渴望的眼神。
她骑车转头去去海边。
王小小把三轮车停在滩涂边上,脱了布鞋往车斗里一扔,裤腿往上卷了两圈,光脚踩进泥里。
贺瑾学着她的样子脱鞋卷裤腿,脚刚踩下去就“嘶”了一声,泥是凉的,底下还硌脚。
“姐,这泥里什么都有。”
王小小面瘫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碎贝壳,小石子,偶尔还有螃蟹夹你脚趾头。你小心点,受伤了,立马上岸,你抓螃蟹,我搬石头。”
贺瑾蹲在滩涂上,拿手指头戳了戳一个半露的蛤蜊,蛤蜊喷了他一脸水。
贺瑾抹了一把脸:“姐,这蛤蜊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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