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不知道的是,岛上王小小正蹲在院子里,晒鱼干,等着他来吃(6/6)
br> 贺瑾滚了
方臻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画上五个人。
方臻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岁岁,你画小小举石头,画得真好。但是,你画得我很凶。你好吗?”
他拿起钢笔在画背面写了一行字:“岁岁画,一家五口,一个不少。方臻收。”
晚上六点,贺瑾推着他那辆改装滑板车站在军管门口。
方臻手里拿着一床垫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推车,又看了一眼贺瑾:“你打算把家搬空?锅碗瓢盆,你姐带了。”
贺瑾看着他:“爹,这些是盆,四无岛,盆多是好事。爹,被子我带了。”
方臻嘴角抽了抽:“被子是给你垫车斗的,不是让你带的。”
方臻把推车往车斗里搬,搬完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一步,看着贺瑾爬上车斗,坐在推车旁边。
方臻站在车下,仰头看他:“到了大连,海军那边有人接。你上了岛,自己机灵点,海军要是给你脸色看,你忍着,别跟人呛。你亲爹那个师抢了人家一条艇,你替他们还。”
贺瑾探出头:“从今天起,我是你方臻的儿子。”
贺瑾一觉睡到天亮,正好到大连。
海军派了辆吉普车来接,开车的是个年轻干事,姓陈,看见贺瑾从卡车车斗里爬出来,旁边还立着一辆推货滑板车,他马上爬上去,亲自把推车搬下来。
他:“贺技术员,辛苦您了。”
陈干事帮着把推车搬上吉普,贺瑾坐在副驾驶,车往码头开。
路上陈干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贺技术员,有句话我得先说,您别多心。你们陆军借我们那条062,我们这边……有些人心里不太痛快。艇是我们刚改装的,说借就借走了,手续还是后补的。您上岛之后,要是有人说话不好听,您多担待。”
贺瑾摇头:“那个解释一下,我是总参通信部,东北三处,不是老陆的兵。我非常理解。换我我也不痛快”
到了码头,海军把贺瑾送上军舰。陈干事拎过来一个水桶,又叫人搬来东西,一样一样往贺瑾面前摆:
“贺技术员,辛苦你了。这桶您拿着,桶里是五斤肉,三十斤大米,二十斤黄瓜,二十斤西红柿,二十斤胡萝卜,还有三十个鸡蛋。这些是您一个月的口粮。”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白色的大塑料桶,“这是一个三十升的水桶,您每天可以领三十升淡水”
贺瑾看着这一堆东西,面瘫脸没动,心里在算:五斤肉、三十斤大米、二十斤黄瓜、二十斤西红柿、二十斤胡萝卜、三十个鸡蛋、每天三十升淡水——给他一个人的?海军真大方!
陈干事把东西搬上军舰,认真道:“贺技术员,您上了岛,有什么问题,只管提,我们保证安排到位。”
贺瑾看了他两秒,犹豫问:“陈干事,我问一句,这些东西,是给我一个人的,还是给实验组的?”
陈干事立马说:“我们司令说了,给岛上技术员贺瑾同志的,您一个人用。您辛苦了。”
军舰往四无岛方向开。
贺瑾不知道的是,岛上王小小正蹲在院子里,晒鱼干,等着他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