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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尔：“军管管铁路管粮站管供销社，野战管得了吗？”

    王小小盘坐在草地上，看两人越吵越凶，面瘫着脸，慢悠悠又插了一句：“我大伯，王德国，格尔木军分区军长。”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瞪着王小小。

    左旗努图格沁：“军长？”

    巴特尔：“格尔木军分区？”

    王小小特别严肃说：“读书无用，外面现在这些话就踏马的骗骗傻子就行了，我们千万别当真。我是鄂伦春族隼部落的人，我们部落的识3000字，在部落里是百分百，部落里有一间房子，放着《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种完田，老人孩子都来房间看报纸，你们真的爱游牧吗？如果真的有房子定居，牛羊马直接吃草，谁还愿意东跑西跑吗？”

    两个努图格沁没有再说话。

    左旗努图格沁把烟掐了，低头看着草地上王小小画的那些线。

    巴特尔把烟头捡起来，揣进兜里，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

    王小小把红宝书搁在腿上，没翻开，只是用手按着封面：“你们儿子有能力让你们的族人都能识字，比识字吧。”

    “我亲爹，王德胜，牡丹江一线守江，副师长。我大伯，王德国，格尔木军分区军长。我五伯，王德军，日月山副师长。我九叔、十三叔全部是团长，东边守岛。我十九叔，跑西北和最北方部队补给运输。这些前提是读书。”

    王小小停了下来，拿起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你们应该认识我二姑奶奶，她叫兰达。”

    两人同声说：“萨满大人。”

    王小小拍拍脸笑了：“她说抗联的时候，一群蒙古兄弟们都来了，一起把鬼子赶走，就回草原了，我们全族去抗联，学习都是跟部队正规军的政委学习写字的，二姑奶奶他们打完鬼子，就回山里，唯一没有变的就是教下面的崽崽学习读书写字。”

    两个努图格沁互看一眼。

    左旗努图格沁先开口：“你刚才说，识字的优先当民兵，识字的孩子优先上学。”

    王小小挑眉：“对，但是我不能帮你们去找老师，这是行政部门，我是军事部门，跨行如跨山，你们去找政府部门说要学习这本书，他们就回派人。如果不知道怎么办？你们自己去找虎部落的人，他们就是按照我教的。”

    两个努图格沁同时站了起来，同时说：“哼！我们左旗（右旗）一定是最聪明的。”

    左旗努图格沁先走了，走的时候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袍子角被风掀起来。

    巴特尔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冷笑了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两个人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马蹄声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丁旭走过来，蹲在王小小旁边，手里攥着半块奶皮子：“小小，你刚才那通忽悠，又是大伯又是二姑奶奶，又是萨满大人又是抗联。你不去当政委，可惜了！”

    丁旭想了想：“那你刚才说，军政分开，我其实不大懂，我看过院子大院的大佬也会给家乡办学校？”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哥，你从小到大的大院，地位太高了，那群大佬办学校，是‘首长关怀’，是‘政策倾斜’。

    我是学员军官，我做就是越权，就是犯纪律。犯纪律，丁爸说了，我要关到岛上了，我不要去岛上，我要回沈城或者二科大本营。”

    王小小站了起来，拍拍手：“哥，你就记住一点，军政分开，你想一下，军媳妇被婆家欺负，军媳妇找地方妇女办，部队脸丢不丢脸，为了平息脸面，部队直接秉公处理，就是把男人赶出部队，军媳妇会怎么样？

    而军媳妇找部队政委，那就是先温和调解，再处分，而不会直接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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