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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禾：“不是。是因为你脑子里还有‘人’这个概念。你没有把他当成靶子，你把他当成了一个活人。你知道他必须死，但你还是把他当人。这就是你跟那些真正冷血的兵的区别。”

    王小小：“那我以后怎么办？我以后还要开枪。”

    老禾：“以后开枪，手可能还抖。也可能不抖了。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开枪，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该死的人死，让不该死的人活，是为了国家有脸面，不让国家丢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杨俊不该死。你那一枪，是为了让他活。”

    王小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已经不抖了。

    老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接过去，放在桌上：“宋团长，王首长、方首长，丁首长都很担心你，他们没有因为你手抖失望，他们要我告诉你一句话，他们第一次杀人是在战场，杀完后，他们手抖，下了战场都吐了。”

    王小小愣愣看着她。

    老禾：“你回去以后，把今天说的写进报告。不用写太长，就写两句话——你开了枪，你没闭眼。”

    王小小站起来，立正，敬礼。

    老禾还礼，然后说：“还有一条。”

    王小小：“您说。”

    老禾：“你今年十四岁。你开枪打了活人，手抖了，打偏了，没跑，没闭眼，不觉得你觉得对不起国家，这是你以后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记住这个。”

    王小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老禾一眼：“禾教导员，你等我，我有自己的团队，我来挖你，给我当政委。”

    老禾笑了：“行，我等着。”

    方臻站在院子里，靠着墙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掐了。

    “哭了？”

    “没哭。”

    “聊完了？”

    “聊完了。”

    方臻看了她两秒，没再多问。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走吧。你爹还等着你回去写检讨。”

    王小小跟在他后面：“帅爹。”

    方臻头也没回：“嗯？”

    “你第一次开枪，手抖了吗？”

    方臻停了一下，远处传来鹿泉指挥搬红薯的吆喝声，军军在跟贺瑾拌嘴，光光头在笑。

    方臻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抖了，吐了，哭了，继续上战场。”

    王小小看着方臻的背影，她把军装领口紧了紧，跟了上去。

    王小小走到丁旭身边：“哥，你第一次开枪射击是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怕？”

    丁旭看着她：“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五年前，我十二岁，那时候我刚刚玩枪，坐着爷爷的东德轿车，司机被策反，要杀我，我反杀了他，当天晚上我就发高烧，直接军区总医院住了一个月，军区当政委的，全部被我爷爷请过来，疏解我，我唯一记住一句话，军人开枪是在保护国家。小小，我是军人，只会听从指挥。”

    王小小看着他身后的丁爸：“爹，知道吗？”

    丁旭摇摇头，红着眼：“娘不让说，她说爹在打战，不要让爹知道，那时候娘身体就不行了。

    小小，以前，我恨我爹，娘要病逝了，他也不回来。

    但是这半年，尤其在光机所大半个月，如果我得到家里人离世的消息，我能回去吗？

    不能，踏出去光机所的大门，想离开直接毙了。

    小小，我这辈子再也不结婚，别让我的妻子受苦了。”

    王小小点点头说：“你说得对，结婚不好，但是组织不同意单身，你别做梦了。”

    老丁默默离开，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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