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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臻从北边摸上来,像一阵风,贴着树影移动。
他看见一个学生端着枪朝东边瞄,就绕到他身后,用手里的木棍轻轻一戳:“兄弟,你阵亡了。”
那学生一哆嗦,回头看见方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没还手就坐地上了。
贺建民和老丁一人一边,把剩下的两个学生分别摸掉。
高个子反应最快,发现不对后转身就跑,想重新集结。
可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见贺建民的声音从一棵树后头传出来:“别跑了,再跑也白搭。你耳麦里现在全是老子的喘气声,信不信?”
高个子抬手去摘耳麦,贺建民已经从树后闪出来,木棍顶在他后心:“阵亡。”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无人机还在天上打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贺建民走到林间空地上,抬头看它,然后朝地上那台被学生们丢下的接收终端走去。
他蹲下来,研究了两秒,抬头对林子里喊:“老丁,这铁盒子咋关?”
老丁从树后走出来,接过终端,翻了两个开关,屏幕黑了。
天上那架无人机像被抽了魂,晃了晃,慢慢滑下来,落在空地边上。
贺建民走过去,把它捡起来,举在手里,朝着那帮蹲在路边喘气的学生扬了扬:“就这?还满天飞呢,没电了就是个死鸟。”
高个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算干扰装备。”
贺建民咧嘴一笑:“首长,您可说了,只要不碰设备,有本事让它掉下来,算我们的本事。我们没碰,就是晃了晃手电筒。它自己没电了。怪我们喽?”
方臻在旁边抱着胳膊,淡淡地接了一句:“别光教他们用新装备。真到了战场上,电池一冷,这东西还不如一条命好使。”
老丁没说话,把终端还给裁判,跟着王德胜走了。
王德胜边走边脱外套,嘴里嘟囔:“这林子居然还修路来训练,那群兵是不是认为林子的修好的路才叫路,跑得我一身汗。”
四个人走出林子时,夕阳正好从跑道尽头沉下去,把天边烧成一片深红。
那帮学生兵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再没人吭声。
高个子摘下耳麦,看着他们四个人的背影:“哥几个,你们到底从哪儿来的?”
老丁没回头,王德胜把无人机往肩上一扛,方臻看着他们一眼呲牙。
贺建民吹了声口哨:“从山沟里来的。专治花架子。”
从林子里出来,天已经擦黑。
老丁去交还装备,方臻被裁判叫去签字。
贺建民把无人机往地上一放,看它像个死鸟似的横在脚边,又踢了踢:“没电了还不如烧火棍。”
王德胜抹了一把脸,说:“我饿了。”
炊事班的人引他们去食堂。
一路上王德胜不停吸鼻子,说这味儿像炖肉,又像炒鸡蛋,还夹着点醋香。
方臻说,你鼻子比猎狗还好使。
王德胜舔了舔嘴唇:“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尽吃压缩干粮了,唉!不管多少年,压缩饼干太踏马的难吃。”
推开食堂门,六菜一汤已经摆在长条桌上。
红烧肉、土豆炖牛肉、炒鸡蛋、醋溜白菜、红烧鱼块、酱爆茄子,中间一大盆紫菜蛋花汤,白米饭用木桶装着,热腾腾地堆成小山。
四人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王德胜两只眼睛直了。他看那盆红烧肉,又看那木桶饭,又看那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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