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先吃糖。”

    王小小接过糖，没剥，放在炕桌上，看着他的眼睛等着。

    贺瑾深吸一口气，把沈强国的话精简地复述了一遍，三处在招技术顾问，不授衔不占编，保留二科军籍，只需要丁首长签字。

    条件是在行政上归沈强国管，在技术上三处的所有人包括沈强国都得听他的。

    说完他把沈强国给他的那份三处筹建方案副本推到她面前。

    贺瑾坦荡荡说：“他说，在二科我永远是在你的部门里干活，永远是你的兵。在三处，我是开创者。他还说，你是二科的接班人，我是三处的开创者。你继承的是丁爸打下的江山，我开创的是我自己的。”

    王小小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叫沈强国是作战部队出身，管过通信保障，做事雷厉风行。

    他看中小瑾，说明他有眼光。

    但他拿小瑾和她做比较，说明他还不了解这对姐弟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王小小问：“你怎么想？”

    贺瑾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把他怼回去了。我说你不是靠继承，你是自己打出来的。你要当二科首长，那是因为你配。我还说，我需要正式跟丁爸谈，不能私自签字。丁爸是我首长，也是我爹，我不能背弃他。”

    王小小伸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把他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干得好。沈强国没生气吧？”

    贺瑾顿了顿：“没有。他笑了，说让我回来跟爹谈，还说三处的大门随时给我留着。姐，你觉得我该去吗？”

    王小小把手从他头上收回来，拿起炕桌上那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把心里的不舍连同糖一起塞进嘴里。

    “小瑾，该。他有一点说得对，总参通信部是最适合你发展的部门，在那里你的资源能得到最大的发展，你的能力能得到最大展示。”

    贺瑾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个表情王小小太熟悉了，每次他觉得不被她需要了，就会露出这副模样。

    贺瑾气呼呼说：“姐，你就没有想过把我留在二科吗？我可以帮你把所有电子通信弄得最好。你的越境任务，我可以给你装最好的车载无线电；你的渗透任务，我可以给你做最轻的便携电台；你的情报分析，我可以给你搭最快的传输网络。二科有我，电子上，你什么都不用愁。”

    王小小伸手把他额前一绺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按下去又翘起来，按下去又翘起来，最后干脆放弃了。

    “小瑾，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跟你说‘二科需要你留下来’吗？

    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天上的隼。隼有自己的天空，不是谁家屋檐下的燕子。

    二科是涉外情报科，通信是二科的工具，不是二科的核心。

    你在二科待下去，最多管一个部门，手下十几号人，项目围着我的任务转。

    你的能力不止于此，你能设计通信架构，能搭系统网络，能带团队攻关。

    这些事，二科给不了你，三处能给你。”

    她把手从他头上收回，继续说：“你刚才说，你把他怼回去了。你说我不是靠继承，我是自己打出来的。

    小瑾，这话你替我挡回去了，我很高兴。

    但我也要告诉你，你也不是靠父辈。

    你的手摇发电机灯，是自己画图纸画出来的；你的车载中继网络，是自己调频率调出来的；你的歼七无线电散热数据，是自己趴在实验台上算了无数个通宵算出来的。

    你能去三处当技术顾问，不是因为你是贺立雄的孙子，是因为你配。”

    她把那颗叠成小方块的糖纸展开，重新叠成了一只纸鹤，放在他手心里。

    “你飞得越高，我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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