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王小小给贺瑾五元钱,两人分头行动。
这里体会了购物的乐趣。
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是人手一个两个麻袋,有很多山里的人,都是从尚志或者林海来卖的,这个买卖从建国以来都有,每次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出来的时候,贺瑾手里提着一个麻袋,王小小手里也提着两个麻袋,麻袋里装着木耳、榛蘑、松子、榛子,还有两包那个“黑乎乎的野果”,老头说是“刺莓果干”,泡水喝,治咳嗽。
贺瑾:“姐姐,明天我们还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明年我们再来。”
王小小呵呵两声。
在这里住了一夜,次日,七点出发,他们今天要去林海,去看看说出天龙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人
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开了四个小时,老天爷,这条破路,她的手都开麻了。
终于到了林海,终于到了杨子荣烈士陵园。
王小小看着小厢车里面的茅子和她自己酿造的高粱酒。
祭拜要酒。
贺瑾拿过茅子:“姐,高粱酒和茅子放到最后都会被你做成酒精,谁变成酒精都无所谓。”
门口有个守门的老头,穿着褪色的棉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正蹲在门房里抽烟。
看见两个穿军装的孩子走过来,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祭拜?”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指了指里面:“一直走,最里面那座碑就是。香自己带了吗?”
贺瑾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华子:“我带来烟,用烟祭拜。”
老头点点头,又蹲回去,继续抽他的烟。
走到最里面,一座花岗岩墓碑静静立着。碑身不高,但很庄重,正面刻着几个大字
杨子荣烈士之墓
下面一行小字:1917-1947。
他看过《林海雪原》,听过“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知道杨子荣是怎么一个人打进威虎山,怎么在座山雕面前面不改色,怎么在最后那场战斗里倒下的。
但此刻站在这里,面对这块冰冷的石头,那些故事忽然变得很轻,又忽然变得很重。
轻的是,它们只是故事。重的是,这个人真的活过,真的战斗过,真的死在这里。
两人拿出了抹布,把墓碑擦的干干净净。
她从挎包里取出那瓶茅台,拧开盖子,拉着贺瑾手,两人把酒缓缓洒在碑前的雪地上。
贺瑾点上三支香烟,点燃,并排插在雪里。
两人站着,笔直的站着。
王小小退后一步,立正,敬礼。
贺瑾也学她,立正,敬礼。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松涛阵阵,像是有什么在回应他们。
过了很久,王小小放下手,轻声说:“走吧。”
贺瑾没动,又站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手。
他转身的时候,忽然问:“姐,杨子荣有后代吗?”
王小小沉默了一下:“没有。他牺牲的时候,还没结婚。”
两人往回走。路过门房的时候,那个老头还蹲在那儿抽烟。看见他们出来,他站起身,往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看贺瑾怀里那个空了的酒瓶。
“茅子?”他问。
王小小点头。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值。”
贺瑾忽然站住,从怀里掏出那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递给老头:“大爷,给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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